设置好隔音结界后,手又往乾坤袖里摸。
他再乾坤袖里存了不少灵兽肉,取出一只存放得当、肉质鲜嫩的灵鹿,熟练地指尖化刃,寒光闪过,鹿肉瞬间被片成了薄如蝉翼的肉片。
九方冶想着光吃肉肯定会腻味的,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秋泽,想起了听他说的蛋炒饭,没猜错的话就是蛋和米饭炒在一起吧?
稻米这种精细东西目前是没有的,不过他在林子里见过一种类似于野稻的植物,虽然口感粗糙了些,但也聊胜于无。
再加上一些野菜和果蔬……完美!
九方冶打定主意,抬手在秋泽周身设下了一道无形的结界。
金色的流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做完这一切,男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冷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秋泽眼睫轻颤,扑棱了两下,终于舍得掀开一条缝。
秋泽懒洋洋地撑起身子,盖在身上的云锦顺着他圆润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腰腹间。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
金灿灿的蛋颜色更深了几分,像是被烈日熔化的赤金,流淌着摄人心魄的光泽。
鬼使神差地,秋泽伸出手,掌心贴上了那温热的蛋壳。
“唔……”
一声极轻的低吟从他喉间溢出。
指腹触碰到蛋壳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沿着掌心直窜脊背。
他隐约感觉到,蛋壳里似乎有什么软滑的东西,隔着那层半硬的壁垒,与他掌心相贴。
秋泽脸颊一热,慌忙收回手,脑海里适时响起了空间之灵的声音。
【今日份的日照已完成,宿主记得明日也要拿出来晒哦。】
秋泽稳了稳心神,算了一下,还剩九天,蛋崽就能破壳了。
好期待。
秋泽欣喜地勾了勾嘴角,见左右没人,意念一动,将金蛋收回了空间。
蛋刚一进入空间,腹中便极其不合时宜地传出一声“咕咕咕”。
原本还没觉着,这会儿却是饿得抓心挠肝。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父亲?九方?”
秋泽眼睛一亮,软软地唤了一声,满心欢喜地望向门口。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他期盼的人。
只见七八个身形魁梧的兽人迎面走来,一个个面色凶煞,气势汹汹地踹开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篱笆门。
最显眼的,是他们头顶的两只既不像兔子又不似常人的耳朵。
又圆又扁,竖起来,扎在脑袋上,像是被门硬生生夹扁了似的。
一看就知道是扁耳兔家族的兽人。
同为兔族分支,扁耳兔都是些暴躁兔子,蛮横不讲理就算了,还尤其轻贱雌性。
为首那兽人满脸横肉,目光在触及院中只有秋泽一人时,顿时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原本我们要娶的是秋花花,结果你们秋家倒是好算计。”
那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浑浊的眼珠子在秋泽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拿你这么个丧门星来顶替,还没过门就把我家大哥给克死了。”
简直荒谬至极!
明明是他们自家儿子病死了,非要赖在他头上,不过是想借题发挥罢了。
秋泽咬了咬后槽牙,“你们想干什么?”
“既然你克死了我弟弟,这笔账总得算算。”
凶巴巴的兽人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瘦弱的秋泽笼罩其中。
“要么赔钱,要么……”
他淫邪的目光越过秋泽,似乎在看某个不在此处的兽人。
“把你那妹妹秋花花赔给我们家抵债!”
秋泽突然有些庆幸,还好秋花花不在家,不然这些人说不定要明抢了。
“不行。”
少年的嗓音因急切而变得有些尖利,却并不刺耳,“我不许你们打花花的主意。”
“哟,看不出来还挺硬气啊。”
周围的扁耳兔兽人们哄笑起来,看着被围在中间瑟瑟发抖的少年,毫不顾忌地放声大笑。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呐?正好,先把你带走,让秋田拿你妹妹来换。”
“哈哈哈哈,看你爹是要你,还是要你妹妹。”
第17章妖术
看着眼前这群咄咄逼人的恶徒,秋泽眼眶迅速泛红。
水光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呦,这小兔子身上穿的不是普通的麻布吧?”
有人眼尖,瞧见了秋泽身上流光溢彩的衣料,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色泽。
“这可是稀罕物件,就是东区的贵人也未必穿得上吧。”
贪婪的目光变得黏腻,一时间,四面八方伸过来了好几只粗糙的大手,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垢。
为首的兽人更是急不可耐,伸出满是黑毛的大手,狞笑着朝秋泽那张嫩生生的脸蛋摸去。
“只要你替你爹答应了,按下手印,这事儿就算成了。”
“不然,桀桀桀,可就要吃些苦头了。”
那兽人一边大声笑着,一边把带着令人作呕汗臭味的脏手往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