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光微亮。
秋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朦胧。
他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横亘在他的胸前,霸道地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九方冶的手掌很大,掌心滚烫,几乎覆盖了他大半个胸膛。
两人的姿势更是暧昧到了极点。
男人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那双长腿更是强势地嵌入了他的腿间,将他牢牢锁住。
秋泽的脸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虾子。
难怪,他会做那样的梦……
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九方冶的手臂,却被男人下意识地收紧,勒得更紧了几分。
“别动……”
九方冶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欲气。
秋泽僵住了。
怎么办呀,肥肥鸟先生为什么要拿硬邦邦的东西压在他身后呀?
好奇怪。
好硌人。
秋泽闷闷地脑袋,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光大亮。
两人起床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还没走出里屋,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草味。
秋花花老早就起来了,蹲在简易的小灶台前忙活。
看到秋泽出来,小姑娘眼睛一亮,端着两个破木碗走了过来。
“哥哥,九哥,吃饭啦。”
秋泽满怀期待地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
碗里是一堆绿油油的青菜,旁边还惨兮兮地躺着两根洗得干干净净的生胡萝卜。
全是素的。
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空了一整晚肚子的秋泽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抗议。
他的小脸垮了下来,呆毛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九方冶站在他身后,明知故问,“这么想吃肉?”
秋泽委屈巴巴地捂着肚子:“光吃草怎么有力气……”
话音刚落,一盘热气腾腾的烤肉便凭空出现在了桌上。
肉色泽金黄,外焦里嫩,上面还撒着不知名的香料,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
是昨天剩下的猎物。
秋泽像是看见了肉骨头的小狗,差点就要扑上去。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他惊喜地问道,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九方冶淡淡道:“半夜你睡熟的时候,顺手热了一下。”
其实是他昨晚某只不安分的小兔子蹭得火气大,半夜起来发泄精力做的。
秋花花也被这香味勾得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懂事地把那盘肉往哥哥面前推了推。
秋泽哪里舍得独吞,经过九方冶的默许后,立刻分了一大半给妹妹。
“九方,你不吃吗?”
秋泽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囤食的仓鼠,含糊不清地问道。
九方冶在秋泽对面坐下,“我不饿。”
对于灵修多年早已辟谷的他来说,这种低级兽肉吃了反而还要费神炼化杂质。
看着对面两只兔兽人凑在一起,小嘴不停地耸动,咔嚓咔嚓啃得正香。
一大一小,动作神同步,呆毛抖动的频率都惊人的一致。
可爱到有些犯规。
九方冶支着下巴,目光落在秋泽沾了油光的红润小嘴上。
比起那盘肉,还是小兔子更让人有食欲呢。
吃饱喝足,秋泽心里的愧疚感又冒了出来。
吃人家的,穿人家的,睡人家的,这也太不像话了。
他悄悄拉了拉妹妹的袖子,压低声音问:“花花,咱们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嘛?”
秋花花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想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除了一堆干草,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秋泽有些泄气,转头看向九方冶,“九方,谢谢你的款待,但我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报答你。”
九方冶挑了挑眉,视线在少年身上转了一圈。
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不用这么客气。”
他勾起唇角,“若是真想报答,今晚再向你讨要便是。”
秋泽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傻乎乎地指了指自己:“我嘛?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啊。”
他绞尽脑汁地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不然晚上我给你做蛋炒饭吧。”
这可是他唯一会做的拿手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