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据理力争的反驳,“虽然是这样……但是我脱给你看,你又不脱给我看,这对我不公平。”
小兔子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自以为抓住了逻辑的漏洞。
九方冶眼底的笑意漫出来。
这小东西,怎么能这么好骗?
“言之有理。”
九方冶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那你先换,等你换好了,我也脱给你看。”
说完,他还特意补了一句,声音低沉磁性,带着钩子,“这样就公平了吧?”
秋泽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过了两秒,他突然反应过来,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不对不对,我为什么非要看你脱衣服啊?”
他又不是变态。
九方冶背过身去,唇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果然是只呆兔子,稍微绕个弯子就把自己绕进去了,还好不算太笨,没被自己忽悠瘸了。
“行了,我不看,你换吧。”
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九方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像出那边的画面。
秋泽背对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手忙脚乱地开始扒身上的几块破布。
秋泽心想,九方冶不仅无家可归,还有点呆呆傻傻的。
原本脆弱不堪的兽皮,在刚才那一扯之下早到了极限。
他在脱的过程中稍一用力,嘶啦一声,最后一点连接处也断了。
短褂彻底报废,变成了一块不规则的破抹布。
秋泽把破兽皮丢到一旁,光溜溜地去抓九方冶给的那件衣服。
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滑呀。
这种质地,跟他穿越前穿的高级丝绸睡衣一模一样,可能大概还要更软上几分。
穿在身上肯定很舒服,不像粗糙的兽皮,磨得他娇嫩的皮肤总是泛红发痒。
秋泽迫不及待地想要钻进温柔的包裹中。
但古装款式的衣服结构复杂,里三层外三层的,他以前从未穿过。
他笨手笨脚地找了个大口子,把脑袋往里一钻。
黑暗笼罩了他。
秋泽在那层层叠叠的布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两只手在袖管里扑腾,奈何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唔???”
细软的声音从衣服堆里闷闷地传出来。
九方冶背对着他,听着那像小奶兔被困住一样的呜咽声,喉结动了动。
“那个……九方先生?”
秋泽的声音染上一丝哭腔,“我找不到头在哪里了……”
九方冶嘴角微勾,却故作矜持地说道:“不太方便,你说过不让我看的。”
秋泽在衣服里憋得满脸通红,感觉空气都快稀薄了。
“哎呀,求求你看看我吧,我快要闷死了。”
什么雄性的尊严,什么害羞,都比不上呼吸新鲜空气重要。
九方冶慢悠悠地转过身:“这可是你让我看的。”
秋泽急得在床上打滚:“没关系没关系,大家都是雄性,快救救我。”
九方冶定睛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宽大的白玉床上,一团雪白的衣物正在那儿扑腾。
像个活蹦乱跳的大糯米团子,又像是个成精的巨型包子。
衣服底下温软的身体因为挣扎而扭动着,时不时顶起一个小小的凸起,也不知道那是手肘,还是膝盖,或者是别的什么部位。
九方冶长腿一迈,几步跨到床边。
他伸出大手,精准地隔着布料捏住了一截软肉,将那团“包子”提溜了起来。
原来这小笨蛋钻进了袖管里。
他稍微用了点巧劲,将那团布料抖了抖,把憋得满脸通红的小脑袋从领口处剥了出来。
“呼——”
秋泽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角还挂着两滴被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整个人像是从蚕茧里剥出来的嫩蛹,浑身上下只披着这件松垮的外袍,大片大片的肌肤毫无遮掩。
意识到现在的状况,秋泽惊呼一声,慌乱地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头顶冷不丁冒出一对长耳朵,还害羞地垂了下来,遮住半张通红的脸。
九方冶俨然还是正人君子的做派。
他目不斜视,眼神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衣襟,半点没有乱看的意思。
见此,秋泽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脸上的热度微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