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怪也有性别之分,而这只新诡,分明是个男的。
一天下来,努力了一天的谢倦迟回到公寓。
不出意外没有招到租客,钱也没抢到多少。
——遇到的诡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穷得要死。不是兜里比脸干净,就是看见他就跑,跑得比兔子都快,有几个没跑掉的,被他拦住一问:
“大哥,真没钱了!”一只瘦得皮包骨的诡跪在地上,眼泪哗哗的,“我们这片区原来的领主是兔领主,但兔领主被新来的马领主杀了,保护费直接涨200%!好多诡都跑了,我们没跑是因为跑不掉啊!”
它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谢倦迟听完,放它走了。
红雾区有六位领主,他皆略有耳闻。其中兔领主是最弱的,被干掉了不奇怪。
这也是他敢跑进兔领主管辖范围里闹腾的原因。
现在换了马领主,听起来很残暴,得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招惹。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谢倦迟站在自己房间里,闭上眼,在心里默念:【兑换三天现世时间。】
话音落下,今天打劫来的所有诡气瞬间清零。
三天应该够用了。
出发前,谢倦迟去找了裴沉。
“我有事要离开公寓两天或者三天,你帮我看着租客。你的实力肯定打不过他们,所以只需要你帮我记下有谁捣乱,有谁搞事,有谁破坏公物......等我回来告诉我。”
裴沉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
蓝天白云,晴空万丈。
今天是个好天气,明媚的阳光将王家照得亮堂堂的,却驱不散笼罩在王家头顶的阴云。
王景明已经被接回了家中,这是王父请的大师的要求。
此时他躺在自己的卧室里,身上插满了管子,连着床边一堆仪器。两天过去,他又瘦了一圈,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王母站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王父站在窗边,旁边站着一个老道士,头发花白,长须飘飘,道袍宽松,看着仙风道骨。但仔细看,其眉眼间藏着一丝阴翳,证明他绝不是表面上粗看起来的那般正气无害。
“大师。”王父开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老道士顺了把自己的长胡子,抬眼看向窗外,“等天黑。”
第9章
时间在王家夫妇的焦急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暮色降临。
又过了好一会儿。晚上八点,天彻底黑透。
王母再也忍不住了,焦急问道:“大师,天已经黑了,可以开始了吗?”
老道士掐指一算,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那邪祟还没来,再等等。子夜之时阴气最重,想来它会在那时现身。”
王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王父在旁边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即反应过来,把话咽回去,换成另一句:“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师估计饿了,我去叫下人做些吃的。”
老道士矜持颔首:“多谢。”
“应该的。”王母脸上挤出一点笑,“本来早该准备吃的,怪我救子心切,怠慢了大师,还请多多担待。”
老道士摆摆手,笑得和善:“夫人多虑了,为人父母,自是爱护孩子。况且贵丈夫已经支付了报酬,我也算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王母闻言,心里踏实了一点。
不怕大师要东西,就怕大师不要东西。
“听闻道家讲究随心直率,看来大师也是个直性子之人。”她笑着捧了一句。
“夫人过誉。”老道士抚了抚长须,“修道之人,不过顺其自然罢了。”
王父在旁边接道:“大师谦虚了,能请到您这样的高人,是我们家的福分。”
老道士眯着眼笑,没再接话。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吃饱喝足,时间很快来到十一点半。
子时已到,老道士还没动。
王父看看墙上的钟,又看看床上昏迷的儿子,终于憋不住出声:“大师——”
刚说出两个字,话还没说完,老道士的脸色忽然变了。
同一时间,屋子里的灯暗了下,伴随气温骤然下降。
好冷。
王母想说话,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她愣愣的看着那团白雾,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