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都不是,方宜可是和容叙一起出来的。
他看见他们并肩走出校门,方宜可侧着头和容叙说话,容叙低着头听着,偶尔应一句,脸颊泛着不太正常的红。
陆泽还清楚地听到另外几个男生嬉笑着说‘容叙是方宜可老婆’‘特别贤惠’。
陆泽:“……”
那容叙是老婆,他又是什么?
陆泽站在那儿,觉得那天的风忽然变凉了。
陆泽回家了。
他再想起因为方宜可一句‘喜欢’就辗转反侧,第二天巴巴跑去人家校门口的自己,只觉得可笑。
这一周他过得比谁都难受。
他习惯了一转头就能看见方宜可的笑脸,习惯他趴在桌边没完没了地说话,也习惯了他身上那股暖暖的,像刚晒过太阳一样的小狗味。
没有方宜可的日子,安静得让人发慌。
凭什么是他去找?
明明是方宜可自己说的喜欢他,转头就有了“老婆”,还是方宜可的错。
但…一周之后,方宜可却告诉他,他不会再喜欢他了。
陆泽忍了忍,还是冷哼了一声:“你不喜欢我了?那你喜欢谁?”
方宜可:“不喜欢谁了,我没喜欢的人了。”
陆泽还是忍不住说:“那你老婆呢?”
方宜可:“…什么老婆?”
陆泽:“容叙。”
方宜可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急切。
方宜可连忙解释:“那个啊,是他们欺负人,故意说的。”
方宜可:“你怎么知道的?”
陆泽:“…我那天想去接你,正好听到了。”
方宜可又拉着椅子往陆泽那边凑了凑,膝盖碰着膝盖,大腿贴着大腿,几乎快坐到他腿上去了。
陆泽吃完饭,站起身,走到沙发那边,方宜可也跟着过去,还是紧挨着他坐,胳膊贴着胳膊,像一只被冷落了好久终于重新挨到主人的小狗,热度从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陆泽虽然还是不爱理他,但方宜可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陆泽去接他了。
方宜可又高兴了:“你想去接我啊?”
陆泽声音干巴巴的:“…已经不想了。”
方宜可歪着头追着他的视线,不让他躲:“为什么?你明天再去接我吧!”
陆泽别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陆泽:“…你和你老婆回家吧。”
陆泽:“……”
因为他不想听到方宜可叫别人老婆。
方宜可拉着陆泽的手,急着解释:“我没有老婆!都是他们瞎说的!”
陆泽也后知后觉想起刚刚方宜可的话。
陆泽:“对了,你刚才说…谁欺负你了?”
方宜可摇头:“没有啊,他们是欺负容叙。”
陆泽:“那你还真护着他。”
方宜可现在也放松下来了:“也没有,我还是喜欢你。”
那个“喜欢”和“喜欢”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陆泽还没完全理清楚。
他只知道,他不要平均分配,也不要见者有份,他要知道他在方宜可那里排到第一,才能安心。
他想要方宜可最喜欢他。
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占有欲,想让一个人的目光只落在自己身上。
可他只是方宜可的朋友。
而方宜可显然还有其他朋友,每个朋友都分走他一部分注意力,一部分笑容,一部分热气腾腾的生命力。
方宜可也会对别人说喜欢。
他不喜欢这样。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方宜可只喜欢他一个?
方宜可是那种会得寸进公里的人。
看他恢复正常,方宜可就真的坐到他腿上,环着他脖子:“陆泽,我还是最喜欢你。”
陆泽没说话,也没把他推下去。
短暂的冷战过后,两人度过了一阵‘你接我一天,我接你一天’的蜜月期,很快就又到了暑假。
再开学就是初三了,方宜可想考进陆泽的学校,分数线很高,很难考,他必须加倍努力。
幸好还有陆泽帮他。
方宜可趴在陆泽的书桌上,掰着手指算日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眉头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