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过去我做什么你都会接受,你都会原谅我,还喜欢我,我就算什么都不做,你也还是喜欢我…”
陆泽:“可现在…”
他做什么都是错的,方宜可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想到被毁掉的婚礼现场,比起难过,陆泽更多的是…无措。
这个岛连同婚礼现场,他都准备了很久,他前一阵子一直出差也是为了这个,婚礼现场的设计比他想象中更复杂一点,这个岛又偏僻,运来物料都花费不少时间,可他每次想到方宜可看到时会惊喜,会开心,他就迫不及待,他想快点让方宜可看到。
他想让方宜可看看他的诚意,一切他都是按照方宜可的喜好准备的,他亲自筹备了这场婚礼。
他真的想和方宜可结婚,之前他所做的,都是他该做的,是别人叫他做的,只有这件事,是他自己想做的,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真正想做,且与利益无关的事。
他没想到方宜可会这么生气…
陆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的边缘,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怎么弥补的孩子。
陆泽:“方宜可,我…没想让你生气,我以为你会希望和我结婚,你过去说过的,你电脑里…”
陆泽每次想起那张被方宜可划掉名字的请柬,心里都会产生遗憾…
方宜可冷哼一声:“希望?你是指你刚离婚几天,就把我绑到这里,逼我和你结婚?”
方宜可:“你是故意想恶心我吗?”
陆泽一时无言以对,却还是喃喃道:“不是,我真的喜欢你,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每次见面你都不理我,你和容叙越来越亲近,你就只会骂我,躲着我…我怕你喜欢上他…”
他越说越不安:“方宜可,你告诉我吧,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再喜欢我?才会原谅我?”
方宜可摇头:“你根本不喜欢我。”
陆泽说的喜欢,和人类对喜欢的小动物一样。
看着可爱,就关在家里,买小狗别墅,给他好吃的,好玩的,看着他喂了骨头兴奋转圈,高兴了就过来亲亲抱抱,看他要跑就拿链子拴上。
而此时此刻,陆泽所做的,也不过只是看到小狗应激了,要松松链子而已。
这算什么喜欢?
简直是对喜欢天大的讽刺。
别说喜欢了,陆泽甚至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在满足他自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而已。
方宜可也不理解:“…你已经什么都有了,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过不去?”
方宜可:“我都已经这样了,你放过我行不行?”
陆泽说得理直气壮:“不行,因为我只喜欢你,我会把你放回去,但我不会放弃你的。”
方宜可瞬间没了胃口。
他放下叉子,起身就要回去。
陆泽握了握拳头,也一路跟着方宜可回了房间。
站在门口,方宜可冷冷地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陆泽眼中闪过一丝伤心:“我不放心,我要陪着你。”
方宜可也不管他了,这是陆泽的酒店,陆泽想干什么都可以。
说起来,陆泽明明可以天天拿铁链绑着他,可他没有,陆泽多温柔啊。
方宜可自嘲地笑笑。
一关上门,陆泽就跟过来,环住了他的腰,陆泽收紧双臂,将额头抵着他的肩,仿佛这样就能更贴近方宜可的心。
而方宜可立刻躲开,警惕地看着陆泽。
陆泽只好退后一步:“…你别这么看我,我就是怕你再伤害自己。”
方宜可:“你让我回去,我就不伤害自己。”
陆泽有些烦躁地坐在沙发上,和方宜可隔了一段距离:“明天船就会来,你明天就能回去了。”
陆泽想了想,又问:“回去之后,你还会去找容叙吗?”
方宜可:“不关你事。”
陆泽张了张嘴,也闭了嘴。
两人沉默了一会,只能听见窗外已经习以为常的海浪声。
陆泽又缓缓开口:“方宜可,我说想和你谈谈,一直没机会,那就现在吧。”
陆泽看向窗外:“你不用回答我,听着就好。”
方宜可什么都不想听。
他能堵住嘴巴,捂住眼睛,可他却控制不了声音,陆泽的话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陆泽:“你以为我什么都有,其实我什么都没有。”
陆泽:“我小时候一直不太明白,陆奈为什么什么都有,陆奈有爸爸有妈妈,他也什么都能干,他想玩游戏就可以呆在一边玩,不想玩就可以和他那些朋友一起出去,他想去当练习生,我爸表面上生他气,实际也经常给他钱,叫我在背后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