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出去,白家的司机接走了白清煦,方宜可和他挥手告别,一个人低着头往前走。
陆泽看着他的背影:“…方宜可。”
陆泽:“你和我走,我们谈谈。”
可方宜可却没看他,也没停下,他甚至加快了脚步,上了辆出租车。
陆泽看着他的背景,心里传来一阵从未有过的难过和失落。
方宜可的年假还剩一天时间,正好姜勉有空,在他们三人的群里问他有什么安排,方宜可也不知道,但他最近天天和白清煦在外面玩,突然宅在家,确实有点无聊。
方宜可:“你们定吧,我都行。”
姜勉:“你不是昨天刚回来?会不会太累了?”
方宜可:“累才更要吃饭啊,吃什么啊?”
容叙体贴提议:“那干脆去你家吧,吃火锅?”
方宜可:“啊?这不是更累了吗?!”
……
聊了一会,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
方宜可嘴上说着要洗碗刷锅好麻烦,可心里其实也挺愿意这样的,大家都来他家里热闹热闹,也能让他家里多些人气。
方宜可也奇怪,喜欢陆泽那么多年,他都没感觉到过孤单,心里装着一个人,满满当当的,可现在他却突然害怕一个人了。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些回忆就会涌上来,密密麻麻地扎着他,陆泽冷漠的脸,他的冷言冷语,说过的每一句话,好的坏的,都像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他身上…
方宜可挺庆幸的,没了陆泽,他也还有朋友。
容叙和姜勉晚上到的,容叙买了很多食材过来,给他家冰箱填的满满的,姜勉带着零食过来,方宜可也嘲笑过他,一个总裁了,口味和高中生没区别。
姜勉笑笑,就去厨房帮忙,和方宜可忙着切菜,准备火锅。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三人围坐在一起,聊着这几天的生活。
方宜可讲前几天去过的地方,姜勉吐槽公司里难缠的客户,容叙也聊起说画廊新来的几个年轻画家很有灵气。
聊到一半,容叙忽然说:“过几天我想去采风,方宜可,你要不要一起去?”
方宜可正吃得心满意足,心情也好:“好啊,我也去!”
听着方宜可和容叙商量着要去这儿去那儿的,姜勉插不上话。
姜勉卖惨:“唉,羡慕你们,我就不行了,公司还一堆事,没时间出去玩。”
方宜可笑嘻嘻:“羡慕吧?到时候给你发照片。”
姜勉:“珍惜吧,等你到了我们公司,就休息不了了。”
方宜可撇撇嘴:“哼,资本!”
一顿饭吃得热闹又满足。
三人吃完火锅,容叙接了个电话,画廊来了个大客户,有事找他,推不掉,匆匆走了。
家里就只剩下方宜可和姜勉。
姜勉挽起袖子开始收拾碗筷,方宜可也站起来帮忙。
方宜可在厨房刷碗,姜勉就靠在门口看着他:“这么说,你已经离职了?”
方宜可摇头:“也没有,我提了离职申请,明天我还要去公司,挺多事没交接完,人事估计也要找我谈。”
方宜可:“慢慢走流程吧。”
方宜可也不喜欢这么拖拖拉拉的,想起明天又要去面对陆泽,又要听陆泽的质问,他都头疼。
姜勉:“对了,我收到请柬了,陆总婚礼好像就是下个月初,没几天了。”
方宜可:“嗯,两周之后。”
姜勉:“你是因为这个离职?”
方宜可:“……”
最初他确实是因为陆泽要结婚,所以打算离开。
但到了现在,结婚…好像并非是最后那根稻草。
那份合同才是。
那份合同让他看清了陆泽的本来面目,陆泽就是一个自私贪婪的索取者,他和陆泽有着本质的区别,在陆泽眼中,他根本就不是个可以被喜欢的人,而是可以收买的对象,一个喜欢了就摸两下,玩腻了就扔到一边的玩具而已。
他想要的喜欢、专一、忠诚…他永远都从陆泽身上得不到。
喜欢对他来说,真珍贵的宝物,可对陆泽来说,一文不值。
陆泽可以一边说喜欢,一边准备结婚,一边说喜欢,一边让他签合同,再一边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质问他有什么资格。
…没资格。
方宜可想,虽然他并不介意等待,但等一个宝物可能是执着,但等一个空箱子出现,那就是傻了。
方宜可对着那一眼看不到头的绝望,难过是难过,也终于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