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觉得自己有点可悲,怪谁呢?还是怪他自己。
从最开始就是,没一点自知之明。
陆泽只想找个解决欲望的对象,不想牵扯感情,大家偶尔一起快乐一下,睡睡觉陪陪聊,互不干涉。
这和他的期望本来就不同,于陆泽来说,他听话又忠诚,不至于发展出什么麻烦,而于他来说…这简直就是终极福利了,他很难不想要更多。
就像是一个人,只是去狗咖随手撸两把小狗,可小狗却以为自己有了主人,每次见到客人,就忍不住摇头摆尾,渴望着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也渴望有个家,能和对方长久生活下去。
可…从始至终,陆泽都是抱着不干涉的态度和他相处的,是他不满足于那样的关系,他喜欢陆泽,想要更多。
陆泽并不喜欢他,是他坏了规矩,他没办法要求对方配合他。
算了算了,方宜可安慰自己,他不能当太贪心的小狗。
他用了那么久的时间,喜欢一个人,曾经和他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有过短暂的做梦般的一段回忆,就已经足够了。
他该知足,以后…他也该给陆泽自由,也是给自己自由。
只是…他是舍不得,他实在舍不得。
但他总要舍得。
方宜可闭上眼睛,陆泽的气息、他说话时的温和嗓音、不悦时眉头蹙起的弧度…无数记忆的碎片在睡梦中自动拼凑,循环。
他一次次回忆着陆泽那些伤害他的话,他想让自己疼一点,就能忘得快一点。
可睡着后,在他的梦里,陆泽还是会温柔地对他说‘我会和你在一起’,他还是忍不住把陆泽抱进怀里,他还是会亲吻陆泽的唇,一下一下,
可惜,梦终究是梦。
醒来后,陆泽仍旧不喜欢他。
方宜可再去公司的时候,看见陆泽办公室的门开了条缝,他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却和陆泽对上了视线。
要说他现在最怕见到的人,也就是陆泽了。
陆泽叫了他一声:“方宜可,你来的正好。”
方宜可走进去,苏念安也在,方宜可只站在门口,和两个人都保持距离。
陆泽却只盯着他看:“好点了吗?今天脸色好多了。”
陆泽一向擅长表面功夫,即使前一晚他们有再多争执,陆泽也不会摆在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方宜可也只好配合他:“…好多了。”
陆泽对苏念安道:“方助在工作上认真负责,有时候忙起来不顾身体,昨天有点感冒。”
陆泽又问他:“方宜可,你需不需要回去休息?”
方宜可:“不用了。”
方宜可不知道陆泽在苏念安面前关心他是意欲何为,他也不想知道。
反正…陆泽不管说什么,都只会让他觉得羞耻而已,他一秒钟都不想在他们面前呆着。
陆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却看向苏念安:“我们方助很少请假,带病也要坚持上班的。”
陆泽:“别太辛苦。”
方宜可:“……”
…果然是资本家,感恩陆总。
他还是没明白陆泽到底叫他进来干什么,不会是谴责他昨天装病吧?
陆泽:“对了,婚礼的策划是方宜可负责的,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告诉他。”
方宜可:“……”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苏念安也只是笑笑:“那先听听方助的策划吧。”
方宜可没办法,大概说了说自己的思路,把几张婚礼策划公司的效果示意图拿给他们。
出于私心,他没把他想象中的婚礼说出来。
苏念安看了看:“…我没什么意见,方助选的都很好。”
陆泽指着其中一张效果图,问:“…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陆泽的话指向不明确,方宜可下意识地凑过去,陆泽选的是他最心仪的那种。
他刚想说什么,苏念安就回答道:“挺好的,草坪婚礼,就是…长辈们恐怕不会喜欢。”
陆泽点点头:“也是,还是做给他们看的。”
方宜可又尴尬地退回去。
和陆泽商量婚礼的人,也不是他。
陆泽又找出另一张设计图,中规中矩,在华丽的宴会厅举行,更奢华,更盛大。
陆泽:“大概风格就是这个,具体的细节,方宜可你决定就好。”
方宜可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