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驰的反应更直接。他松开林晚的手,转过身对着许言,眉头拧成一个结。
“许言,你不会想逼晚晚喜欢影吧?”
许言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你的脑子是不是只会往那个方向转?”
“那你什么意思——”
许言本来不想解释的。因为陈驰的脑回路他一向懒得纠正,越解释越乱,不如直接无视。
但他的目光扫过林晚的脸时,顿了一下。
林晚站在陈驰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有点茫然,嘴唇微微抿着,是困惑。
许言突然担心晚晚会顺着误会他的意思,这种担心让许言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叹了口气。
“晚晚。”他开口,语气比之前软了一点,“我问这个,不是要你做什么。”
林晚眨了眨眼。
“影现在在你的契约控制下,他说的话不可能是假的。所以‘爱能解决一切’这句话背后一定有原因——不是浪漫,是规则。我想知道那个规则是什么。”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陈驰。
陈驰的嘴巴张开又闭上,脸有点红。
许言没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在影身上。
“所以——为什么晚晚喜欢你,问题就能解决?跟你的契约有关吗?”
影看着许言,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许言会这么敏锐——不只是听懂了他的话,而是直接抓住了背后的逻辑链条。这种人不适合敷衍。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把话带过去,但林晚已经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审视。许言也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等着。
影在心里叹了口气。行吧,不解释清楚,估计会刨根问底问到明天。
“没错,确实和契约有关。”他开口了,语气收起了之前那种轻佻,“但如果王子殿下能爱上我,这道契约就会解除——解除封印在我身上的全部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
“我曾是恶魔的王。”
陈驰的眉头拧了一下。林晚没有动,但尾巴在地上停住了。
“魅魔当年不是我的对手。”影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段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旧事,“我用献祭的方式汲取力量,魅魔一族死伤惨重。他们打不过我,于是找了个古老的禁忌咒语——将我的实力封印,并且世世为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谢离的手,修长、苍白、指节分明。
“咒语的条件是:除非魅魔皇室爱上我,否则封印永远无法解除。”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
“魅魔不可能有爱情。他们的爱是基于阳气、本能、繁殖需求的——不是人类理解的那种东西。皇室那帮老东西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设下这个条件,不是给我留了一扇门,而是在门上上了一道永远不可能打开的锁。”
“他们想控制我永生永世。”影抬起头,竖瞳里映着林晚的脸,“而我也确实被控制了数百年——直到我遇见了你的母亲。”
林晚的手指微微攥紧。
“艾瑟琳公主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也许有机会’的魅魔。”影的声音放低了,“她不一样。她会为了保护一个人类放弃皇位,会为了爱情逃离皇室——这在魅魔的历史上是没有过的。她身上有魅魔不该有的东西。”
他看着林晚。
“我以为她的孩子,也许会继承那种东西——那种能爱上别人的能力。”
他顿了一下。
“但现在看来,殿下好像早已心有所属。”
“是属下来晚了。”
陈驰站在旁边,拳头攥了又松。他听懂了影说的每一个字,但那种“来晚了”的语气让他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
第169章棱镜果
陈驰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你把晚晚当什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愠怒,“说得跟晚晚是你的所有物一样——你来早了他也不是你的!”
影转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然后目光越过陈驰,落在林晚身上。
林晚没有看他们。
他低着头,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影刚才说的那些话——恶魔的王、封印、世世为奴——他听进去了,但脑子里一直卡在另一个地方。
妈妈是逃出去的。
林晚想起外公——那个坐在王座上、眼里没有任何情感的老人。他把自己关在这座魅魔塔里,毫不留情。那母亲呢?
他回来之后,一直没有见到母亲。
林晚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抬起头看着影,嘴唇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我的妈妈是逃出去的。”
影的竖瞳微微缩了一下。他没想到殿下会注意到这个。
“那她现在回来了,”林晚的声音有点紧,“外公会惩罚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