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呢?
他刚才不是在他怀里吗?
他努力回忆——晕过去之前,晚晚还在他怀里,还在吸他的阳气。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怎么会晕?
是阳气被吸太多了吗?
许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晚晚有传送能力,也许是自己传走了?
可传去哪儿了?
许言的心揪得更紧了。
他猛地抬起头,四处寻找。
然后他看见了。
不远处,有一团白色的影子。
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在黑暗里飘着。
那是什么?
许言眯起眼睛看。
那团影子很大,飘在半空中,里面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动——不,不是动,是在……围着什么。
许言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晚晚!
晚晚会不会在那儿?
他一步一步往那团白影的方向走去。
四周太黑了。
他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小心翼翼地迈步,怕踩到什么,也怕惊动那些白影。
那团白影越来越近。
灰白色的雾气在黑暗中翻涌,像一大团浓稠的云,把里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许言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听见。
从那团白影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
还有呼吸声。
很轻,很浅,但确实是人的呼吸声。
许言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盯着那团白影,眼睛都不敢眨。
然后——
金光炸开。
在他眼前。
刺眼的光从白影中心爆出来,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向四周扩散。
那些灰白色的影子被金光击中,像纸片一样被掀翻。
他们往后跌去。
摔进黑暗里。
消散。
化成雾气。
没了。
许言被那光刺得眯起眼睛,等光散去,他睁开眼——
祭台露出来了。
石台上面,躺着一个人。
纤细的,蜷在石台上。
是晚晚。
然后他看见了另一个人。
陈驰。
陈驰也在石台上。
他把晚晚抱在怀里。
胸膛贴着胸膛。
皮肤贴着皮肤。
许言的脚步顿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黑暗里,看着祭台上的两个人。
他们都没穿衣服。
许言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站在原地。
大脑开始转动。
这是……阳气传输。
刚刚那道金光,是晚晚在攻击白影。
晚晚需要阳气才能释放那种力量。
陈驰在给他传输阳气。
许言深吸一口气。
晚晚本来在吃自己的阳气的,不过自己晕了,不能给晚晚传输阳气。
所以晚晚找到了陈驰。
他的好兄弟陈驰。
许言在心里给自己解释。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往祭台走去。
晚晚是喜欢他的。
陈驰只是……只是阳气包。
只是晚晚饿了的时候,用来填肚子的工具。
许言这样告诉自己。
可他的脚步还是有点急。
他走近了。
陈驰低着头,嘴唇贴着晚晚的额头,手臂箍得很紧,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
晚晚靠在陈驰怀里,脸色很红润,嘴唇有点肿。整个人软软地靠在陈驰怀里,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陈驰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过来。
看见许言的那一瞬间,陈驰的手臂猛地收紧,把怀里的林晚又往怀里箍了箍。
紧得像护食。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刚才对着晚晚时的那种温柔。
是戒备,是敌意。
是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撕碎的愤怒。
就是这个傻逼。
把他的晚晚的心骗走了。
晚晚本来都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然后跟这个人做个实验,做到床上去了。
做完回来跟他分手。
陈驰的牙咬紧了。
他盯着许言,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他想骂他。
想冲过去揍他。
想质问他凭什么。
可晚晚还在他怀里。
晚晚刚吃饱,懒懒的,软软的,尾巴还缠在他腰上。
他不能当着晚晚的面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