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然后——
下一秒。
他不知道被传送到了何处。
紧接着,怀里扑过来一个人。
许言浑身一僵。
他低头。
怀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脸埋在胸口,看不清是谁。
这是哪?
谁?
他正要推开——
那人抬起头。
是林晚。
许言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愣住了。
盯着那张脸。
盯着那双眼睛。
空的,没有焦距的眼睛。
许言的手悬在半空。
不敢动。
怕一动,这人就碎了。
怕一动,才发现是自己熬夜熬出的幻觉。
然后林晚低下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尖牙刺进去。
疼。
但许言没有躲,因为他感觉到了怀里的温度。
烫。
很烫。
像那天晚上,林晚缠着他要了好多次的时候一样烫。
许言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
把人死死箍进怀里。
很紧。
紧得像要揉进骨头里。
他的脸埋进林晚肩窝。
深吸一口气。
是林晚的味道。
真的是林晚。
不是幻觉。
不是做梦。
人回来了。
回来了。
许言的眼眶发烫。
他感觉到林晚在吸。
贪婪地,急切地,大口大口地吸。
许言的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后脑勺。
离开自己这么久,饿坏了吧。
心疼。
又有点满足。
晚晚在吃他的阳气。
晚晚在他怀里。
许言就这么抱着他。
抱了很久。
一边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
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梳理当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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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驰正在做梦。
梦里林晚回来了,站在宿舍门口冲他笑。
他冲过去想抱住他。
然后——
砰。
整个人砸在地上。
陈驰猛地睁开眼。
疼。
浑身疼。
他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周围一片漆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操……”他骂了一句,明明差点就要抱上林晚,还没亲呢,结果梦没了。
不过这是哪儿?
他撑着爬起来。
什么破地方?
噩梦?
陈驰环顾四周。
黑暗里只有一点幽暗的光,不知道从哪里透出来的。
然后他看见了。
不远处,有两个人。
相拥着坐在地上。
灯火太暗,他看不清是谁。
陈驰皱起眉。
正要开口问,一阵风飘过来。
那股气息——
陈驰的呼吸一窒。
是晚晚。
那股香甜的、让他做梦都在想的,甚至晚上还要抱着晚晚的被子闻到才能安心睡着的气息。
是晚晚!
陈驰的脑子嗡的一下。
“晚晚?!”
他大步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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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离坐在画架前。
画布上是林晚的脸。
他今天画了好多张林晚。
每一张都是监控画面里的样子,他把那些画面一帧一帧截下来。
放大。
描摹。
一遍又一遍。
每一根线条,每一处光影,每一个微表情。
他要把林晚的所有样子刻进骨子里。
画累了,他就盯着那些画面看,反复看了几百遍。
每一遍都像刀子在心上剜,但又停不下来。
手底下的人还没传来消息。
他不急。
他等得起。
只要林晚还活着,他就能找到。
找到之后呢?
谢离放下画笔。
他想起那天在许言家门口,许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