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晚晚不会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手,把林晚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闭上眼睛。
睡吧。
就算是梦,也让他多做一会儿。
——
晚晚真的消失了。
谢离的腿一软,跪下去。
跪在门边,跪在那扇锁着的门前面。
“晚晚……”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晚晚你回来……”
眼泪流下来,砸在地板上,一滴一滴。
“我不囚禁你了……”
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就想看见你……”
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看见你就好了……”
他跪了很久。
久到膝盖发麻,久到眼泪流干,久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撑着门慢慢站起来,踉跄着走回床边。
坐下来。
床上还有晚晚躺过的痕迹。
枕头微微凹下去一块,床单皱巴巴的。
谢离伸手摸了摸那片凹痕。
凉的。
他盯着那片凹痕,盯着那皱成一团的床单,盯着床上的一切。
然后他看见了那根绳子。
就落在床中央,落在林晚刚才躺过的位置。
他用来绑晚晚、后来被晚晚用来绑他的那根绳子。
绳子末端系着一个结。
很紧的结。
第80章如梦一场
谢离伸手把它拿起来。
他看着那个结。
这结是晚晚系的。
嘴角弯了弯,把绳子贴在脸上,蹭了蹭。
绳子上什么味道都没有。没有晚晚的味道,没有晚晚的体温,什么都没有。可他不在乎。
他把它抱在怀里。
抱得紧紧的。
像抱着什么宝贝。
然后他躺下去,蜷缩在林晚躺过的位置,把绳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
“晚晚。”
他抱紧绳子,轻轻喊了一声,嘴角还弯着。
“你回来绑我好不好。”
“我等着。”
——
林晚睁开眼。
舒服。
浑身都舒服。
每一块肌肉都松开了,每一根神经都懒洋洋的。精力充足得不像话,他甚至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林晚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身下压着什么。
热热的,滚烫的。
交缠的腿。紧贴的皮肤。还有……
林晚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低头一看——
一条手臂横在腰上,把他箍得死死的。
麦色的,肌肉流畅的,熟悉的手臂。
林晚顺着那条手臂往旁边看——
陈驰。
他趴在陈驰怀里!
脸贴着陈驰的胸口,腿缠着陈驰的腿,整个人被陈驰的手臂圈着,像个人形抱枕一样,被搂得紧紧的。
林晚:“……”
他想起来。
腰上的手臂一紧,把他又拉回去。
陈驰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声,大腿抬起来,直接压在他腿上。
压得死死的。
林晚:“……”
他低头看自己。
什么都没穿。
被子下面,他和陈驰交缠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体温融着体温。
昨晚的画面涌进脑子里。
那双眼睛、那双手、那个声音——
林晚闭上眼睛。
完蛋了。
他把他的好兄弟那个了。
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口口声声喊“晚晚”的陈驰,被他给……!
林晚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下怎么办?
以后怎么面对陈驰?
他动了动,想从陈驰怀里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