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但还能吃。
他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嚼着凉了的肉,忽然觉得有点没劲,把袋子系好,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在那儿,盯着空荡荡的宿舍。
安静。
太安静了。
谢离不在,许言不在,林晚也不在。
就他一个。
陈驰忽然笑了一下。
操。
怎么还有点不习惯。
他站起来,爬上床。
躺下来。过了几秒,他忽然睁开眼。
要不——睡林晚床上吧?反正他今晚不回来。
陈驰翻身爬起来,几步跨到林晚的床上。掀开被子,钻进去。
林晚的被子薄薄的,带着一股香香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就是那种——
林晚身上的味道。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下巴。
然后抱住,把整床被子都抱在怀里。脸埋进去,闻着那股味道。
好像林晚今天就躺在这儿一样。
好像他没去做什么实验。
好像他就在自己旁边。
陈驰闭着眼睛,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起来,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
林晚睡不着。
手腕被绳子勒着,动一下就跟绳子磨一下。
腿也是。脚踝被绑着,想换个姿势都换不了。
他试着挣了挣,绳子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了。
林晚放弃挣扎,盯着天花板。旁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谢离躺在他边上,睡得很香。
林晚扭头看了一眼。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但呼吸很稳,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弧度。像做了什么好梦。
林晚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人把自己绑成这样,他倒睡得舒服?
凭什么?
林晚真想一嗓子把他喊醒。
让他也尝尝睡不着的滋味。
让他也被绑一夜试试。
可林晚刚张开嘴,又闭上了。
不行。
这人醒了,又要对自己动手动脚还动嘴。
林晚想起刚才那些亲亲摸摸,浑身发毛。
算了。睡着挺好。最好一觉睡到天亮。
林晚把脸转回去,盯着天花板。
手腕还是疼。
腿也僵了,被绳子勒着的地方开始发麻。
躺着一点都不舒服,他想翻身都翻不了。
旁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稳。很香。
林晚侧头看了一眼。谢离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弯着,像做了什么好梦。
眉头舒展着,睫毛安静地覆下来,连呼吸都带着一点慵懒的惬意。
林晚看着那张脸,火更大了,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腰上,有只手。
谢离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过来的,掌心贴着他的侧腰,就那么放着。像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那儿。
林晚僵着不敢动,在心里骂了一万遍。
变态、疯子、神经病。绑了人自己睡得跟猪一样。手还不老实。
骂着骂着,骂累了。林晚闭上眼睛,睡不着也得睡,明天还得想办法跑。
可刚闭上眼,他忽然感觉到身体有点不对劲。
这几天小腹一直处于对阳气的状态,饿归饿,但还能忍。
现在那个地方——好像开始变空了。
又空又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林晚皱了皱眉,想动又动不了。
只能忍着。
——
千里之外。
林晚的母亲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看了眼日期。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那小子自从成人那天打完电话,就再也没联系过她。
林母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小宝贝适应得怎么样。
有没有找到合适的“补给包”?
有没有把自己饿着?
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那天匆匆忙忙的,茶话会等着她去,和姐妹聊得太嗨,跟宝贝挂得也太仓促。
事后自己好像也玩忘记了。
啊哈。她摸了摸鼻子。
自己这个当妈的,真的太不称职了。可是——
宝贝怎么也不跟她打电话问问?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可没妈教她这些,被母亲扔到人类世界,一个人闯荡。
说是连自我生存都做不到,就不配做他们的孩子。
林母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引导魅魔成长。
她只知道——过多的关心会适得其反。这也是她妈教的。魅魔就应该放养,才能彻底激发潜力。
可她还是忍不住在意。
忍不住想问问那小子吃没吃饱,穿没穿暖,有没有被人欺负。
林母叹了口气。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