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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1 / 2)

“我真喜欢你打我。”钱季槐压低嗓音说。

小疏歪着头不理他。

“生气了?”

钱季槐在那瓣肉嘟嘟的脸颊上嘬来嘬去,小疏刚一有动作,他就及时抓住他的手腕,拎到嘴边,亲了一口。

“所以你是觉得我跟别人做过,才不愿意碰我的。”小疏突然莫名嘟嚷出这么一句。

“啊?”钱季槐一下把他的脸转过来:“不是,我他妈那是吃醋啊,我是在吃醋,你不哄我就算了,你要这么冤枉我?”

钱季槐又气又怕,气这个小屁孩居然这么想他,怕这个小屁孩,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你不是也冤枉我了?”小疏反击。

钱季槐语塞,头一垂,抵住他的头,委屈起来:“那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确实不信,但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怎么样,我不会再那么冲动了,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假的!”小疏大叫。

钱季槐耳朵都要聋了。

“没有过!什么都没有过!我说什么你都信。”小疏推开他的头,“你真信了你就是混蛋!”

“我没信,我没信了,我我,”钱季槐急得语无伦次:“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在乎,你心里不要有负担。”

还在说还在说,都说了是假的,钱季槐非要做这个假设。小疏抓起旁边的枕头砸他脑袋:“你就是个混蛋!”

钱季槐忍不住笑出来,几年没见,别的不说,孩子脾气是真大了不少。

“那你喜欢混蛋吗?”钱季槐不得不束住他的手了。

“嗯?是不是喜欢我混蛋。”

“喜欢得要死。”

钱季槐说着开始解他的睡衣扣子。

……

“也没成熟嘛。”钱季槐边摸边说。

“长大是长大了,但还是我的宝宝。”

小疏已经没魂儿听他的人话了,钱季槐自己一个劲在那自言自语。

“还是我宝宝吗?”钱季槐非要听他说出个字来。

小疏两条腿直抖。

“是…”

“是什么?”

“是宝宝…”

“谁的宝宝?”

“你的宝宝…”

绍安大剧院的音乐厅比钱季槐想的要恢弘气派很多,小疏穿着一身白西装坐在舞台正中央,侧后方一架钢琴是他此次唯一的伴奏。

检票的时候听工作人员说这是他们音乐厅三年来人最多的一场演出,钱季槐进来一看,确实座无虚席。他心里暗自骄傲,坐下问了问旁边的听众,竟然左右两位都是从京城特地赶来的。

小疏演奏的第一首曲子名为《楚颂》,曲调时而激昂高亢时而柔情似水,眼前一会浮现的是战鼓扬沙群马奔腾,一会又仿佛看见长亭傍晚,美人倚栏落泪。总之听得他心境狰狞,分不清是该悲哀还是该兴奋。

钱季槐大概是真的不懂乐理,别人听完被震撼得掏出纸巾擦眼泪,他则是一脸淡定,只感觉意犹未尽,好听好听……

《楚颂》之后的曲目开始一首比一首抒情,一首比一首忧伤,钱季槐还是更喜欢这种婉转凄凉的调调,可能因为他第一次听小疏拉二胡听的就是这种婉转凄凉的调调。

那首《葬花吟》,这么多年一直葬在他的心里。

哎,还是流泪了。

曲子的功劳占一半,奏曲的人占一半。这几年他们哭的笑的,爱的恨的,一切光景都被小疏拉进了此刻悠悠的琴声里。他不哭才怪了。

他注视着小疏在舞台上拉琴的样子,聚光灯把他整个人照得闪闪发亮,矜贵、优雅、天才少年,所有褒义的词汇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人人称道苦尽甘来意义重大,可钱季槐偏要说,他们家小疏,天生就是好命。

天地良心,他们命中注定。

-全文完-

第50章番外1[番外]

春天到了,绍安城变成了如画一般的诗意江南,早上迎着阳光走街过桥,一路都是桃红柳绿的明媚春景。

市歌剧院离永定楼不远,钱季槐每天都是送完小疏之后再掉头回店里上班,不觉得匆忙,不觉得费事,就连赶早高峰他都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