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呐呐无言,中的一个忍不住开口:“那岂不是一个人起码要陪50万?”
这些人都是没读完书就来拍戏的,既不了解法律,也不了解医疗,这方面知识一片空白,也分不清是真相还是恐吓。
秦啸前下意识想说赔不了全部,法院只会判部分的,可谢临溪忽然屈指,敲了敲秦啸前面前的桌面,秦啸前抬眼,谢临溪朝他微摇了摇头。
秦啸前恍惚间反应过来,改口道:“赔钱事小,真重伤了,你们估计要去坐牢,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踢的,谁主犯谁从犯,量刑也不一样。”
谢临溪凉凉道:“不是有录像带吗?交给警察就是了,翻上个百十来遍,谁要判刑一清二楚。”
说这话时,他清晰的听见对面几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唾沫,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他们是收了钱,可没有准备判刑啊!
眼睛恐吓的差不多了,谢临溪抬手看表:“估计也就一个小时,警察就来了,秦导,把这八个人分开放房间里吧,别窜供了,我们先看一遍录像带,把主犯揪出来。”
秦啸前配合:“哎呦,我已经看了好多遍了,揪不出来该怎么办?”
谢临溪笑了声:“那就平摊罪责,都交给警察吧。”
三言两语,好像这几人已经要收监坐牢了。
助理当即上前扣人,那八个人听说要分开关着,还要揪主犯,彼此对视一眼,哆嗦着抖了起来,就要被带下去的时候,一人忽然往回一扑,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送到了谢临溪面前:“谢总,这,我们这都不是主犯啊,是有人要我们打的,您您您您看这个——”
他翻出聊天记录,递给谢临溪和秦啸前,谢临溪垂眸,一个头像是星星的微信,给这人转了2000块钱。
他焦急道:“谢总,是我们在后台的时候,这人之前找我们,说那演员欠了他们的钱,要我们帮着出口气,假戏真做一下,这,真不是我们非要打人——”
这种群众演员一天也就一百多,2000块钱假戏真做打个人,对他们而言,是很划算的买卖。
秦啸前一拍桌子:“2000让你们打人就打人,到时候寻衅滋事坐牢就老实了?”
谢临溪没关注他们,只是垂眸:“这是谁的微信?”
群演结结巴巴:“我也不知道,是个穿黑衣服的,我们不认识了。”
这时,秦啸前也凑过来:“这个五角星的标志……好像是星芒娱乐的logo啊?你等等我想想——”
谢临溪:“星芒娱乐?”
“对,我好像和这个人交接过,”秦啸前敲了敲脑袋,苦思冥想片刻,提高音量道,“谢总,这个人好像是姜可的助理。”
谢临溪略感意外,挑眉道:“姜可?”
他心中嗤笑一声,心道:“居然是他。”
谢临溪早就想找借口换掉姜可,苦于一直没有借口,他原本捏着鼻子认下了,姜可非要往墙上撞,那可怪不了他了。
谢临溪将手机乓的丢回桌面,笑道:“秦导,麻烦求证一下,确定这是到底是不是姜可的微信,可不要冤枉错了人。”
“可不要冤枉错了人”几个字带着些微笑意,格外的意味深长。
谢临溪不知道的是,一墙之隔的休息室中,顾青衍听见他这么说,指尖顿了顿,忽然微垂下了眸子。
顾青衍知道姜可。
星芒娱乐力捧的新人,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多部电影电视剧的主要角色,人设阳光开朗清纯漂亮,笑起来有一对小酒窝,还是很多高端品牌的代言人和合作伙伴,他的粉丝自称“可乐”,在互联网上声势浩大。
秦啸前这部戏,一共有两个演员扛流量,一个是男主郭严,另一个,就是姜可,而姜可在的星芒娱乐,又是《鹤唳》的最大投资商。
投资商力捧,流量滔天的新人,和毫无背景的十八线,闭着眼睛都知道,剧方会保谁。
如果两方的差距太过悬殊,比较就没有意义,那场虐打,就变成了必须忍受的无妄之灾。
他和姜可是根本不对等的筹码,甚至没有在天平两端衡量的必要。
甚至因为姜可毫无来由的厌恶,可能男五这个角色和他的缘分,也已经终结了。
这不是顾青衍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自从进入娱乐圈,他曾眼睁睁的看着无数次机会从他面前溜走,利益谈判,钱色交易,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似乎再有这样的事情落到他身上,他也不会再有波动,只是麻木而平静的接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