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我这叫敬业,职业素养,怎么能因没人就懈怠呢?”
“况且你怎么知道没人,这不暗处一直有双眼睛盯着呢吗。”
119连忙扫描一圈,下一秒直接炸了:【握草!还真有暗卫!本统大意了!】
余铭慢条斯理整理衣襟,淡淡吐出两字:“小样,还得练~”
不远处,屋外的树上。
玄墨藏在枝叶间,鼻子突然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阿秋!”
玄墨:暗卫不解,暗卫疑惑,暗卫的身体一向是最顶的。
绝对不可能生病!
***
独孤默是在临近晚膳的时候回来的。
这几天,他几乎都是早出晚归。
但每次晚上无论如何都会回来,还要跟余铭睡觉!
单纯的睡觉。
美其名曰要余铭对他负责。
但在帝师看来,这般胡闹行事,成何体统!
虽……是自己的过错,轻薄于殿下,但不能再一错再错了啊。
独孤默看着余铭脸上,雪白的肌肤染上粉色。
这粉色,是因为他。
目光更加炽热,看得我们深闺帝师更加羞红了脸。
热意爬上脸庞,余铭本该冷淡的眉眼被他逼的通红了。
双手将少年的胸膛推开至安全距离。
往日平淡严肃的声音竟带上一丝胆怯,弱弱的开口:“……阿默,这不合规矩!”
“你是君,我是臣,那事……虽错在我,但眼下不该——”
不等他话说完,少年炙热的体温便攀上了余铭的手腕,指尖摩挲着。
独孤默抓住了余铭那双表示拒绝而在空中挥动得手。
抓住啦。
情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偏执。
你早该是我的。
独孤默想着但他没有说。
他依旧摆出那副可怜巴巴的的样子,像只被人弃养的小狗。
眼里闪烁着泪光,话语真诚的要命:“可若是我心悦你呢?余铭,你该作何打算?”
看上去一脸深情。
余铭也愣住了。
前世濒死的画面在独孤默脑海里回放,寒髓引的剧痛仿佛还在进行。
没有人看见他暗藏眼底的复杂。
那些痛,他的死,他没有忘记。
之所以是眼神复杂,是因为他贪恋现在,他想继续维持现状。
只能说他演的很好,余铭这样评价道。
“不可胡言,殿下自重……”几乎是在愣神下一秒余铭就否定了他的话。
“我没有胡言,我很自重。”他走近了几步,靠近他的月亮。
“这次,我没醉。”
后来,独孤默留下了。
陪余铭睡觉,他说余铭我可以给你暖床!
————
这天晚膳。
食案摆好,热气氤氲着饭菜香,驱散了殿内几分清冷。
独孤默落座在余铭身侧,姿态随意,全然没了方才殿内的偏执疯劲,反倒透着几分难得的温顺。
两人相对而坐,宫人布菜后躬身退下,殿内只剩彼此的呼吸声,竟有片刻难得的温馨。
独孤默拿起筷子,刚要夹菜,余光瞥见余铭抬手,端起了案边的热茶。
瓷杯温热,茶汤清浅,余铭神色平静,指尖却有些颤抖,将茶杯递到他面前,声音淡淡:“殿下,用膳前,喝口茶润喉。”
他眼神无波,仿佛只是寻常的关切。
独孤默抬眸。
今天,就是今天。
上一世他下毒的日子。
余铭,别让我失望啊……
换做平日,他定会毫不犹豫接过,一饮而尽。
可当目光落在那杯清茶上时,独孤默的脸色变了。
寒髓引。
那杯看似无害的茶里,藏着足以让他痛不欲生、魂飞魄散的寒髓引。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方才的温情脉脉,顷刻间碎裂殆尽。
缓缓伸出手,他接过了那杯茶。
瓷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冰得他刺骨。
他将茶杯凑到唇边,眼尾猩红,死死盯着面前的余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