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我们……我们小宝命好的很。
是天底下最幸福的alpha。
绝对不会有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走出来的是江淮,江医生。
从余铭幼时就专门负责他心脏病的主治医生,也算看着他长大,对他的身体状况比谁都清楚。
林默冲上去抓住他手臂,声音都在颤抖:“怎……怎么样?他怎么样?!”
江淮摘下口罩,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得像压了铅。
“很难,病人本身先天性心功能不全,加上信息素腺体长期受压紊乱,这次骤然遭受重大精神创伤,引发急性心衰伴信息素崩坏,脏器负荷已经到了极限。”
他顿了顿,看着林默不可置信,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人……暂时是救回来了。”
林默刚松半口气,就被下一句话狠狠钉在原地。
“但什么时候醒,不确定。可能一两天,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一两年,甚至更久。他的身体撑不住第二次刺激了。”
江淮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压抑已久的失望与冷意。
他只是个医生,无权无势,拦不住林默要对余家动手,也护不住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但可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林默,我知道你有野心,你想要的东西很多。”
“但我希望你将来最好别后悔,他的身体,没有机会来让你后悔了。”
一句话落下,林默浑身僵住,像被人一刀扎进心口。
身后抢救室里,余铭安静地躺着,毫无声息。
而他亲手筑起的一切,在这一刻,轰然裂开一道再也补不上的缝隙。
—————
林默守在余铭床边,已经整整三天。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抛下了一切事务,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守着。
衣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斜,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眼底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青黑,脸上写满了透支的疲惫。
嘴唇干裂起皮,显然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喝过水。
他像一尊失了魂的厉鬼,目光死死黏在余铭脸上,一眨不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颤动。
掌心始终裹着余铭那只温凉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他的alpha,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而在余铭一片混沌的意识深处,119的声音欢快地跳了出来:
【宿主牛逼啊!一下子就刷了40点虐心值,照这个速度下去,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棒棒哒!?????????】
【对了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醒啊?感觉林默都要把你盯穿了,精神都快不正常了耶。】
余铭在心底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散漫又狡黠:
嘻嘻,当然要找个好时机啊,别急。
这天,林默像往常一样,起身去给余铭接温水,准备帮他擦身体。
房门轻轻合上,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床上一直紧闭着眼的人,缓缓掀开了睫毛。
眼神淡漠,空茫,带着一丝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迟钝。
他就那么直直望着天花板,安静地听着耳边单调的声响,一动不动,忘记了时间。
直到脚步声再次靠近,林默端着水杯推门进来。
目光一抬,撞进余铭睁开的眼睛里。
那一瞬间,林默整个人都僵住,呼吸骤然停滞,随即被巨大的狂喜和慌乱吞没。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又急又轻:
“小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要触碰那具苍白瘦弱的身体。
就是这一步,成了引爆一切的导火索。
下一秒,刺耳的尖叫猛地炸开。
余铭像被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吓到,疯了一样往床里面缩,身体本就虚弱无力,一次次打滑、栽倒,却还是拼了命地往后躲,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从床边摔下去。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疯狂滑落,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手背上的针管被扯脱,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监护仪瞬间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滴滴声急促得让人心慌。
林默瞳孔骤缩,心口像被狠狠攥住,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又慌又疼:
“好好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你别动,求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