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只手就顺着他的腰一收,直接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余铭本能地想推开他,但手臂软得根本使不上劲,只能任由自己被箍在那具温热的身体里。
然后萧默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嘴唇贴上来,沿着他的颈动脉慢慢地蹭,慢慢地亲,一下又一下,贪婪得像永远不够。
鼻尖抵着他的脖颈,深深嗅着,仿佛要把他的气息全都吸进身体里。
余铭僵在他怀里,心跳得厉害。
“萧默……”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不要…”
萧默没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嘴唇还在他颈窝流连,不肯离开。
余铭低下头,往脚下看去。
脚踝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在光线下闪着光。
链子很长,足够他在房间里自由走动。
但此刻它从门框边延伸出来,横在门槛上——刚才就是它绊的他。
链子的另一端隐没在房间里,不知道连着什么。
他顺着看过去,隐约能看见床柱方向有把锁。
余铭盯着那条链子看了三秒。
他明白了。
是萧默干的。
“萧默。”
他又叫了一声,抬手抵住萧默的肩膀,想把他推开。
但那只手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像只猫一样扒拉着他的胸口。
他仰起头看萧默,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
“你……你到底发什么疯?”他的声音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眼里全是厌恶还有破碎。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默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有光,是那种燃烧得太旺、快要将自己也烧成灰烬的光。
他看着余铭发红的眼眶,看着他扒在自己胸口却推不开自己的手,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知道啊……”他说,声音低低的,餍足的慵懒里带着疯,“我就是……疯了!又怎样呢?”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过余铭的眼角,那里已经红透了。
“可这不都是你逼的吗……余叔叔。”
他低下头,又想往余铭脖颈间凑,余铭偏开头躲了一下,他就顺势把脸埋进余铭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就这样一直待在这儿。”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只有我能看见……不好吗?”
余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身体太弱了,弱到连挣扎都做不到。
他只能被萧默抱着,感受那只手在他腰间收紧,感受那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他脸上。
萧默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眼底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弯腰把余铭往怀里带了带,脚步沉稳地走回床边,轻轻放回床上。
“余叔叔你躺好。”他说,声音放得很软,“我去给你拿粥。”
他转身往厨房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枕头砸在他背上,落在脚边。
“你给我滚——”
余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带着萧默从未听过的颤抖。
“萧默你这个白眼狼的混蛋!滚……滚出去!”
萧默转过身。
他看见余铭撑在床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刚才那个枕头落在地上,雪白的,孤零零地躺着。
余铭的手还维持着砸东西的姿势,但那只手在抖,抖得根本握不住。
他的眼眶红透了,眼底有水光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滚!”余铭又喊了一声,声音已经哑了,“滚出去……”
他在害怕。
萧默愣在那里。
他想过余铭醒来后的无数种反应——震惊,愤怒,沉默,失望,甚至冷笑……
但他从没想过是害怕。
余叔叔会害怕?
那个从小挡在他前面的人,那个在他父亲去世后默默护着他长大的人,那个永远不动声色、永远运筹帷幄的人——他会害怕?
萧默站在那里,忽然觉得不敢靠近。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推的越来越远了……
“……那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余叔叔你先休息。等你饿了记得叫我,一定要叫我。”
他退出去,一步一步,目光始终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
余铭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手臂抬起来覆在眼睛上,气息因为刚才的激动而轻轻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