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哪一次,像这般,让人心碎。
心脏酸涩揪着麻的间隙,却是无法被忽略的暖意。
秦穆缓缓抬手按在自己跳动的心间,这样亏本的买卖他从没做过,但不知为何,秦穆居然觉得心里充斥徘徊的都是满足。
他忽然瞪大双眼,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上线,秦穆伸出手臂捂住自己的眼,低声咒骂了一句:
“操!”
那日的回旋镖居然就这样扎回他的身上。
“爱是付出,是奉献,是自毁式的保护欲。”
“那么伟大的东西,似乎和他没什么关系。”
每想起一句,秦穆的脸就火辣辣般烫得厉害。
他手掌下滑,转而捂住自己的嘴,眉头轻轻蹙起,忽然满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就和他原本的计划背道而驰。
但是......也只能认了。
他缓缓松开紧皱的眉眼,接受的异常顺利。
就在这时,铁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钥匙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铁门被缓缓推开,露出一双在昏暗之中闪着异常兴奋碎光的眼睛。
秦穆坐起身,半靠在床头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中不免诧异,居然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看来对方也没他想象中那么废物。
身形瘦弱、步履蹒跚的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形彪壮,浑身腱子肉的男人,纹身覆满了露出的手臂肌肉,目露凶光地看向秦穆。
铁门缓缓关上,秦穆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简金宝,轻轻勾唇笑了笑。
在这里面的几个月时间,让简金宝整个人大变样,原本有些浮肿的肚子和脸消了下去,露出还算清秀的五官,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贪婪和恶毒,比从前更甚。
他脸上勾着得意的笑容,眼底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欲望,拖着一只瘸腿朝着秦穆靠近,嘴里念念有词:“秦穆,你也会有今天,落在我手里,你就等着死吧!”
身后那看起来最高大的男人脚步却猛地一顿,不满地重哼一声。
简金宝极快地止住前去的步伐,退回男人身边,两人站在一起,竟显得简金宝都娇小许多,他仰头小心地看着男人的脸色:
“龙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秦氏的公子哥,你瞧瞧长得细皮嫩肉的,绝对合您胃口,而且......他也是天生喜欢男人的,进来之前就和我那侄子不清不楚,保管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被称作龙哥的人目光轻扫着秦穆,他生的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眉骨处一道横着一道旧疤,像打量货物般在秦穆身上扫视。
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他走上前几步,一身魁梧的肌肉和一堵小墙似的挡在了秦穆的床前。
低厚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股不好惹的劲:“之前被玩过吗?”
秦穆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嘴角勾起的笑慢慢变得冰冷,眼底的寒意如有实质,方才他还在想,简金宝居然只是被断了条腿,还真是稀奇,没想到是找好了下家,有了依靠,这才能在这活下去。
只是......
他抬起眼,冷冷看向龙哥。
简金宝攀附的对象,也不过是个蠢货。
暗色的水泥地上混着几抹深色的血迹。
水龙头依旧在滴滴答答地落着水。
狭小的地板躺满了蜷缩着的身影,痛苦的哀嚎和痛到极致的倒吸声挤满了这间小小的屋子里。
秦穆站在龙哥身前,龙哥的头被打破,不断冒出的血,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他看着秦穆朝着他一步步走近,阴影笼罩而下,龙哥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晕过去的简金宝挡住了退路。
此时的他无比后悔,几小时前为什么要听信简金宝的建议,竟然打上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主意。
秦穆缓缓站定,踩在他脸上,手上的血顺着肌肉线条往下砸落,昏暗下,秦穆的笑缓缓放大,显得异常诡异,他脚下使力,龙哥被踩得忍不住叫唤起来,
秦穆嘴角勾起的笑反而更大。
他缓缓弯腰,看着眼球不受控外凸的龙哥,语气含笑:
“好玩吗?”
“伺候得您还算满意吗?”
“还合您胃口吗?”
龙哥“赫赫”地喘着粗气,心脏因为极致的恐惧开始剧烈跳动。
他根本就是一个恶魔!
秦穆轻轻皱眉,脚尖施力,听见了骨骼摩擦的声音,他像是有点苦恼:“怎么不说话?是还没玩够吗?”
龙哥惊恐地瞪大双眼,连连摇头,还没等说些什么。
铁门再一次被推开。
外面的警员像是没想到里面会是这样的情形,在龙哥来之前特意和他打过招呼,可没想到,局面却与他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满屋的人缩着肚子,甚至还晕了几个,唯一站着的只剩下本该被“霸凌”的对象,只是那位看起来就不像个好惹的主,虽是在笑着,但手上身上分明沾了不少血。
此时甚至,还踩在了龙哥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