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十五个,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晨光似乎也被这场景染上了几分寒意。
下一秒,冷剑袭来,无杀的肩膀中剑——右边琵琶骨被刺穿了。
“呃!”
无杀紧咬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反手之间,那把短刀如同闪电般划过,精准无误地割断了暗杀者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手。
血,又黏又滑又腥。
此刻的无杀,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尽管遍体鳞伤,却依然保持着极致的敏锐与凶狠。
他的呼吸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身上的伤口如同野地枯萎的红花,触目惊心。
剩下十四个暗杀者,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逼近,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冷酷——杀手的眼神。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动作间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企图将已然有些力竭的无杀彻底淹没在这片死亡的气息中。
一丝的破绽都能成为致命的理由。
沈惊鸿顿时死死地皱眉,手腕的袖箭对着下方——若是射出这支箭,那无疑暴露沈惊鸿自己的的位置。
但是时机永远都只存在于那一瞬。
过了时机之后,就什么都抓不住了。
人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其实,已然没有选择了。
下一瞬。
“咻——”
箭射出的声音。
与此同时,
不远处,传来一声鹰唳。
清冽的鹰叫声划破血腥的空气。
一个黑色的矫健身影,如同幽灵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不远处的阴影中猛然掠下,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这身影动作敏捷而精准,长刀出鞘。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骤然响起。
只见那来人,一袭紧身黑衣,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刀锋凌厉,直指前方。
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准确无误地拦下了正欲刺向无杀的锋利匕首。
紧接着,来人身形未停,又一个飞身跃起,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向那偷袭的暗杀者发起了攻击。
他的动作流畅而迅猛,沉重的一脚如同重锤般踢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击暗杀者的胸膛。
暗杀者显然未料到此刻竟会有援兵到来,仓促之间无法抵挡。于是只能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踢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沈惊鸿的袖箭准确无误地穿透了他的身体,与他一同撞上了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切归于沉寂。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狠如雷霆,接下来,又是几声鹰叫,丛林之中飞身而出一群青衣人,与剩下的十三个刺客缠斗在一起。
几个瞬息之间,刺客全军覆没,只剩下一堆尸体和地上满地的血。
被救了的无杀警惕地抬头,摆出进攻的姿势,面对着眼前不知是敌是友的一批人。
无杀横刀在前,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
刚才一开始那黑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一双冷漠的瞳孔,如同冬日里未经雕琢的冰峰,不带丝毫温度。
无杀有一瞬间的杀意。
又是不夜城训出来的人。
同类与同类之间,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应。
沈惊鸿却显然是认识这个人的。
他骤然之间松了一口气,他连忙跃下树梢,借着几根树枝缓冲,落到地面,跑着过去扶起浑身是血的无杀。
“你怎么样?”
沈惊鸿一看到无杀身上的伤口,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无杀摇摇头。
沈惊鸿又转头看向那黑衣人,很温和又熟稔地说:
“多谢承影,我听到鹰来了,就知道是细雨楼来了,你们楼主呢?”
细雨楼。
无杀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承影身后训练有素的青衣人,分明就是细雨楼的标志。
细雨楼以刺杀、接单闻名于世,楼内以排位行事。听闻,新任细雨楼楼主段灼是通过武力杀了老楼主才上位的,后来又飞快地以雷霆手段镇压楼内所有的不服者,稳坐楼主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