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泉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新闻,心绪乱飞。
沈逆在干什么呢?
除夕夜。
赌鬼的沈健任拖着带着血的身体,眯着眼睛才勉强看清路,嘴角带着笑,阴沉沉的跟踪在白铃兰。
和白昙花一样不要脸的贱人,居然拐走他的宝贝儿子。
白铃兰抱着一堆不算贵的年货急急匆匆往家里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恶心的臭虫跟着。
“圆圆,快过来帮小姨一起贴对联贴福,年年福,好运平安。”白铃兰有些想念白昙花了。
她和白昙花是亲姐妹,小时候被绑架,姐姐为了让她不被绑架,把她藏起来。
绑匪就带走了她一个人。
家里一直不富贵,还有一个弟弟,爸妈眼里只有弟弟,姐姐被绑架了居然只是淡淡的一句:“正好少了一个赔钱货。”
一成年她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到处东躲西藏的找工作,其实她们根本不在意她,只是有些咬牙切齿赔钱货。
吃完她们的东西就跑走了。
后面偶尔有一次遇见了白昙花。
原来她一直被埋在附近,只是她们从来没有相遇。
见过很多次沈健任的狠厉她退缩了不敢拯救姐姐。
直到一次偷偷去找姐姐的时候,她已经被沈健任打死了。
“小姨,你怎么了。”沈逆能明显的感受到小姨的难过。
是因为妈妈吗?
“小姨,妈妈不怪你,妈妈有时候清醒的时候会和我讲起你和她小时候的事情,她是开心的。”
说到这沈逆也沉默了,他以前心里对妈妈是有恨和爱的。
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是这样的爸妈。
为什么别人的爸妈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只有他是这样的。
他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
直到妈妈死掉的时候,痛苦大于解脱,他还是很爱自己的妈妈,他也只是一个需要爸妈爱的孩子。
那一天沈健任恐慌的跑出去,小姨出现了,和他一起把妈妈的尸体埋入泥里。
“为什么不报警。”沈逆质问。
白铃兰轻轻的笑了:“圆圆,姐姐肯定不希望你有一个杀人犯爸爸的标签。”
“那就让他这样下去吗?”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就算你去报警了,也不一定有人会理会我们的。”
“为什么......”沈逆恨透了这个世界。
直到白铃兰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圣诺兰的邀请函。
“沈逆你想去读书吗?”
“想!”沈逆想这是自己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刚收拾好白昙花的尸体,沈健任就回来了,看到白铃兰就想动粗,被沈逆熟练的拿起烟灰缸一砸。
人倒地。
“他不会死的吧。”
“他这个祸患怎么舍得死呢。”
此时白铃兰还没有下定决心带走沈逆。
直到看到沈逆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小姨,我可以借住在你家吗?我可以帮忙打扫卫生做饭的。”
白铃兰看到沈逆眼底的不甘和小时候姐姐每次护着自己和爸妈争夺东西的时候不甘,不甘心。
心一软便同意了。
两人都没发现角落的阴暗的臭虫正贪婪的注视她们的方向。
开学一星期。
周清泉蹙了蹙眉,沈逆是打算放弃读书看吗?
居然敢一个星期不来学校读书。
等到放学时,周清泉一上车就拿出平板,随即抬头对着司机说:“去顺安巷。”
司机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早做。
来到狭窄的进不去一辆汽车的巷口:“小少爷,这里只能步行。”
“和我下去看看。”周清泉有些嫌弃这个脏乱差的地方,还是忍住想吐的冲动。
重新回到车上找到口罩,带好帽子,手套,还有一个没有度数的眼镜,全副武装,才再次下车。
司机一米八的大个子,下车时后腰塞了一个折叠的棍子,和一些喷雾等,亦步亦趋的跟在少爷的身侧,时刻注意着周身的动静。
拐七拐八的终于在一间破旧的铁门前停下。
司机向前敲门,没有人反应。
隔壁住着的大妈出来倒水随口道:“他这家人,除夕夜晚上连夜搬走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周清泉捕捉到可疑之处。
“这家孩子也是可怜,有这样的爹,居然想要侵犯唯一对这孩子的小姨。”
周清泉捏紧了拳头,和这位大妈道谢,司机上道的给大妈一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