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总是和他说别怕,睡一觉就好了,有时候他没忍住,把烟灰缸往沈健任头上一砸,鲜血狂流。
一张狰狞带着血的男人脸死死盯着沈逆:“你个养不熟贱人生的杂种。”
就要动手打沈逆的时候。
白昙花苦苦哀求:“他是你唯一的血脉,你不看在我的份子上,看在是你最后的独苗苗饶过他这一次吧。”
沈健任被赌场的人弄坏了身子,生不了,要不是沈逆真的是他亲生的种,早打死了。
“行。”
沈健任在抚摸沈逆的头发的瞬间,一巴掌落下。
沈逆额头磕破桌角,流出鲜血,一下子让发酒疯的沈健任清醒了。
“快带他去医院。”
白昙花熟练的收拾家里的破损,从药箱里掏出干净的纱布轻轻按压在额头出血的部位,黑眸都是心疼。
“别怕圆圆,妈妈在。”
沈健任不知道去哪里疯了,不过没人管他。
“妈妈,你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沈逆还是不理解。
“傻圆圆,离开你妈妈还能去哪里呢。”
“妈妈,可是这里一点都不好。”
“嘘,咱们不说,别被他听见了,等圆圆长大,妈妈就和圆圆一起离开好不好。”
沈逆眼前出现重影,他这是看到妈妈了吗?
妈妈,你不是说要等我长大的吗?
就听到一道熟悉清冷的声音:“马大壮你在干什么!”
马逸被人突然叫起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想发怒是谁这么大胆。
“周周你怎么来了。”马逸一下子松开了沈逆的领子,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柑橘味的果糖。
“马大壮,他是我的跟班,我的人,你欺负他,就是打我的脸。”周清泉用马大壮能理解的话。
“可是他每天都跟在你身后。”马逸有些嫉妒,明明是他先被周清泉救的人,就因为他们不是一个年级的人吗!
这不公平!
【这人肯定是恶毒男配指使的!就想让男主黑化。】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
弹幕都在用最大恶意揣测着周清泉的用意。
完全忽略他只是一个四年级的小学生。
沈逆跌坐在地面上身体本能的呼吸着,眼前的重影没有变,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眶不知道为什么红了,感觉有些丢人,捡起垫在衣服下面的水杯,快速装水,跑回教室。
“周周,这次好像真是我的错。”
“不以自己的恶意去伤害别人。”
马逸被初中部的年级主任逮住提回去。
周清泉站在原地思考,直到课间结束上课铃声响起,才回教室。
沈逆起身让周清泉进去。
一张字条推到沈逆的面前。
【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到伤害,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沈逆指尖捏着字条。
从作业本撕下一点,认认真真的写字。
周清泉余光明明已经看到沈逆在写字,怎么写这么久。
手里的竞赛题都有些无聊了。
十分钟后,那一小块字条被推到他桌面。
【你练字的字帖。】
就五个字写这么久,看着皱巴巴的纸。
显然写了又擦,又重新写,虽然很努力去写,但是字还是狗爬式的。
周清泉表示理解,点点头。
每次午睡的时候,沈逆就侧着脸看着周清泉,数他的睫毛,应该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周清泉有多少睫毛。
马大壮那人说的不对。
周清泉是对谁都好。
同学和他打招呼都回应。
有人问他问题,他也会回答,不只是对他这个跟班。
但是有一点他说的对。
他有什么优势吗?
他又瘦小,又没钱,学习也不好,除了遗传了妈妈的外貌。
从抽屉里摸出,周清泉嫌弃的镜子,看着镜子中的人。
眉峰清晰,眉尾利落收尖,鼻梁高挺,薄唇,也不丑啊。
旁边的周清泉其实今天没有睡着。
然后就感受到了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也很坦荡,毕竟自己确实长得没话说,被人盯着看情有可原。
不是他吹,这个学校的混血都没他好看。
没错是公认的小学部校草。
以前是他哥。
这小子不睡觉,盯着自己看干嘛,不会像弹幕那样,自卑吧。
不至于吧,被自己帅到自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