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当晚回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俩,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第二天,他收拾了几件衣服,留下一张纸条:“对不起,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希望未来有机会补偿我的过错。”然后消失了。
三年后,1998年。
帕克三岁了,却像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别的孩子都疯跑的年纪,他走路还有些吃力,脊背微微佝偻,皮肤松弛,头发稀疏。艾琴带着他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诊室里,医生沉默了很久,才把报告推到艾琴面前,声音低沉:
“艾琴女士……帕克患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早衰症(极端变异型)。从生理角度看,他现在的生物年龄已经接近80岁。他的血管、关节、器官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老化……”
艾琴的手在颤抖,声音几乎听不见:“那……他还能活多久?”
医生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悯:
“保守估计……最多还有四年。他的心脏、肾脏、肝脏会逐渐衰竭。后期会非常痛苦。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缓解症状,让他舒服一点。”
艾琴走出诊室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蹲在走廊上,把帕克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那稀疏的白发。
帕克用那双苍老却清澈的眼睛看着妈妈,小声问:
“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艾琴的眼泪瞬间决堤,却强忍着笑起来,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宝贝。你只是……走得比别人快一点。但妈妈会陪着你,一步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