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小心?
廖弋回来,手里多提了一瓶矿泉水。在李洄音的身后蹲下,还不待张口,她已经拎好裙摆,踮起右脚尖,将小腿斜伸到一个清洁时不会湿鞋的角度。
“……”他失笑,“你还挺自觉。”
她理所当然,“我又够不着。”
下一刻脚踝被握住。
廖弋的手是烫的。
拇指按住内踝的骨头,薄茧陷在细嫩皮肉里,痒得噬骨。李洄音有些后悔,想将腿抽回来,此刻却动弹不得了。
“忍一下。”以为她是觉得痛,他出声安抚。
她没吭声。
偏头看向货架,转移注意力。盯着包装上的图标看了两秒,又倍感无趣地移开,看向玻璃门以外的街景。
天色灰蓝,即将入夜。
“还没问呢,”她的声音有一些没话找话的生硬,“你怎么在这?”
廖弋没抬头。
掰开一根棉签,触着伤口。动作很轻,轻到像一种抚慰。
“来看你啊。”
他的口吻轻描淡写,坦诚横冲直撞。
以往,李洄音不会回应这样意味暧昧的话,浪费心思给没可能的结果。
而现在,
她忽然回过头问,“看我干什么?”
廖弋没有立刻回答。缠好最后一圈纱布,才仰起头。
蹲的姿势,让他完全仰视她。视线自下往上,穿掠过垂下的碎发,与她目光相接。
他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眉骨轻微耸动。
“嗯——”
尾音拖得很长,却不像在犹豫,更像舌尖囫囵卷着一块糖。
俯视里,他的眼角微向下按,瞳孔倒坠着头顶苍白灯光,唇角扯起点叫人牙痒的蔫坏笑意。
他说:“因为我想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