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夺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不用。
护士愣了一下。
沈夺又说:我现在算是他的半个家属了。
护士:
夜不期:
护士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她看看沈夺,又看看夜不期,再看看沈夺,最后干巴巴地说:那那你好好照顾。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般的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下来。
夜不期瞪着沈夺:半个家属?你这是什么鬼说法?
等什么时候不是试试,而是事实,就正式成为家属了。
沈夺转身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水盆走出来,盆里装着温水,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他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把毛巾打湿,拧到半干。
脱衣服。他说。
夜不期愣了一下:什么?
沈夺看着他:擦身子降温。护士说的。
夜不期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认为你现在可以吗?
夜不期看看自己禁锢在支架里的右腿,又看看手上的输液针,他现在连坐起身来都很困难。
他还真不能自己来。
那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妥协了,整个人陷在了被褥中:那你来吧!
沈夺上前,小心的解开夜不期胸前的扣子,一颗,又一颗。
夜不期的胸膛逐渐展现在了沈夺面前,很白,很瘦,肋骨根根分明。
哪怕这不是沈夺第一次看见夜不期的身体,但眼前的躯体还是让他呼吸困难。
好了没?夜不期问。
好了。沈夺已经拿起毛巾,开始帮他擦。
毛巾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从脖子开始,慢慢往下。沈夺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夜不期僵硬地坐着,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沈夺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带着一点凉意。
但那种凉意,反而让他的心跳更快了。
你别紧张。沈夺的声音在夜不期的耳边响起,是夜不期从未感受过的磁性:不是说好了要试试吗?
夜不期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沈夺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戏谑,没有调侃,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毛巾从锁骨擦到胸膛,从胸膛擦到腰侧。沈夺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偶尔遇到痒的地方,夜不期会忍不住缩一下,沈夺就会停下来,等他放松了再继续。
擦完身子,沈夺帮他把病号服穿好。
体温降了一点。沈夺看着体温计。
夜不期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他以为沈夺会去睡觉,但沈夺没有。他坐在床边,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按摩他的腰。
夜不期能感觉到沈夺的手隔着病号服,一下一下。沈夺不知道从哪里学了按摩的手法,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按的夜不期很舒服。
夜不期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自己何时睡去的。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病床上。
夜不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沈夺正在床头整理东西。他动作很轻,像是在怕吵醒什么人。
然后,沈夺转过身,对上了夜不期惺忪的睡眼。
他走过来,俯身,在夜不期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得发烫。
夜不期迷迷糊糊地问:你亲我干嘛?
沈夺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夜不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昨天晚上他僵了僵,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夜不期眨眨眼:答应你?答应什么?
沈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盯着夜不期,声音有些干涩:你不记得了?
第76章计划
夜不期歪着头,一脸无辜:不记得啊。昨天晚上我发烧烧得那么厉害,脑子糊里糊涂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过什么吗?
沈夺的脸色更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他想起昨天晚上,夜不期烧到快四十度,迷迷糊糊地说胡话。他想起自己鼓起勇气表白的那些话。他想起夜不期最后说的那句我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