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再见到景嘉熙时,他嘴上不说,心里总有那么几分愧疚,让他不敢再在景嘉熙面前说那些不着调的浑话。
母子二人各有各的愁,两人说话间,附近海域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出现在轮船上。。
“念,我现在这个样子,能见熙儿吗?”
席念推着轮椅,俯身给男人膝盖上的毛毯往上拉了一下。
“你可以见他,但他不能见你,明白吗?”
席念作为傅氏集团目前最受瞩目合作方,受邀参加傅家的订婚典礼。
因为举办订婚的岛屿,在席念所掌握的一个海底基地不远处,她才带着男人过来。
男人的存在本就是机密,带他出来是席念最大的让步。
“刚才看过一眼了,可以走了吗?”
可男人眉头蹙起,声音悲伤:“我都好久没晒过太阳了。这次就让我多在外面待一会儿,行吗?念儿。”
席念扶着轮椅转向:“不行。这次本来就是破例。”
“可、可我连那孩子的脸都还没看清,我想再看一眼。”
男人握紧扶手努力向后扭头。
景母正要回房间时,抬眼间撞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瞳孔骤缩:“是他!他、他没死!”
她扶着景继祖腿软脚软,头昏眼花。
景继祖顺着她刚才看过去的方向,只看到一片蓝色的海洋和金黄的沙滩,天空飞过几只海鸥:“妈,谁啊?没人啊?”
第408章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母亲病倒,景嘉熙停下手头上的事,前去探望,却被景母挡在门外。
“大儿,你回去吧,妈这边有你弟弟呢,我躺下歇歇就好,你忙你的。”
景嘉熙虽不解,但景母不肯开门,他也只能安排医生守着。
景母在房间内,握着景继祖的手,连声哎呦叹气。
她捂着心口,那人的脸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又忽然消失。
景母更是不敢见酷似那人的大儿子。
她腿软脚软站不住,只能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念念叨叨。
景继祖不耐烦地抖腿打游戏。
医生说景母只是受到惊吓,身体并无大碍,景嘉熙也就没过多询问。
主要还有一桩事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分心。
“玉树,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谁打的?”
班长宓雅馨捏着他的胳膊,不允许穆玉树躲避。
穆玉树脸色微白,眼神闪躲畏缩,祈求般道:“班长大人,雅馨,你别看了,没人打我,真的。”
“没人打你那你胳膊上为什么都是青的?还有划伤?除了胳膊,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宓雅馨的眼神扫到他身上,穆玉树头皮发麻,简直想跪下哀求她别问了。
“没事的,我不小心弄的,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
穆玉树挣脱宓雅馨的手,把袖子放下来,转身面向墙壁整理衣服,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
即使房间门关闭,但他生怕有人看见他的惨状。
尤其怕男友滕子琪突然出现。
即使知道滕子琪在泳池游泳,他依旧惶恐不安。
宓雅馨看见穆玉树身上的伤势快气疯了,但他此刻的状态下,她更不忍心追问。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最近穆玉树身边出现了什么人,让一个阳光爱笑的男孩儿变成如今战战兢兢的样子。
“玉树,不会是子琪吧?”
宓雅馨随口猜测,却让穆玉树反应极大地瞪大双眼:“不,不是他,你怎么会觉得是他?”
“抱歉,我太心急了。你除了和他在一起,没见过你和其他人走得近。”
宓雅馨也暗悔自己失言。
她只是想不通,自己一个外人,只是因为玉树不肯去泳池游泳的神情不对,就发现了他身上的伤。
身为玉树男友的滕子琪,跟他朝夕相处,难道就一点都不知情吗?
穆玉树见宓雅馨为自己担忧,反倒过来劝解她。
“班长,真没那么吓人,我现在挺好的,伤很快就能好了不是吗?”对比前段时间,真的已经很好了。
“这不是什么时候能好的问题啊……”
“真的是不小心弄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能帮我保密吗?”
宓雅馨迟疑着点头。
穆玉树笑笑:“明天是嘉熙订婚,他才是主角。他年纪最小,却是我们当中第一个订婚的,我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也该给他一些人生建议,你想好明天要跟他说什么了吗?”
“我们也就比他大一岁,我连结婚都没想过,怎么给他建议?”
宓雅馨的注意力有一瞬间被他带跑偏,她还想接着玉树伤痕的话题聊,可穆玉树已经打开门,朝外喊道:“嘉熙,换好了吗?快让我们看看你明天的衣服什么样。”
“嗯,好了。”
少年腼腆的声线传来,随着戴着钻戒的纤细手指露出,洁白的礼服裙摆缓缓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