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姜美人走之前给我发消息了,说我不可以借钱给你,但如果你每天去傅宅找我的话,就可以给你打一笔零花钱,日结。你一次也没来过,所以……”
姜开宇腿不抖了,嘴里嗑的瓜子也不香了:“呵哈……”
他绝望地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我的好老婆,你可真料事如神。”
“是了解你吧。”
景嘉熙还在嗑瓜子,姜开宇脸色铁青地站起身:“瓜子白给你吃了。”
“那我楼下再买一包还你?”
“哼,用不着。”
姜开宇甩开医师袍,大跨步地离开景嘉熙的病房。
景嘉熙把手心里的瓜子皮扔掉,拍拍手:“虽然不在傅宅,但我们今天也算是见面了,我跟美人说说,他应该会给你打一笔零花钱吧?”
姜开宇大跨步都到门外了,又把那一步撤回来,转头笑容灿烂依旧:“那敢情好!”
“小嘉熙,其实你的身体状况一直都是我老婆看着的,我并不太懂这方面。他对傅谦屿投资的研究好像很感兴趣,这方面当然也是跟你有关。我只是负责把数据交给他,由他来做深入分析。”
“这次的腹痛表面上看是平常无碍,但要等他回来才能给你严谨判断。”
“好了,话说完了,瓜子都给你。小嘉熙再见,有事叫我啊。”
叽叽喳喳的姜开宇离开了,病房内更显寂寥。
病房一直是原来的那间,里面的绿植还是他亲手浇过的。
身边没有人,难过的情绪又都涌上心头。
母亲越发疏远,甚至连微信都聊不了几条。
父亲早断了联系不知所踪,弟弟更是早就如同陌路人。
同学好久不联系,说的话题也不太能同步了,他跟只相处了一个月的大学同学间的友谊,好像也在变淡。
他现在聊得最多的也只有网友。
为什么他努力维持的关系,好像都在不受控制得离他远去。
临近订婚,公布婚讯,马上所有人就要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傅谦屿快回来了,原本应该开心的,可分别好多天,临近他回来的时间,他却愈发低落。
密密麻麻的新闻都是讨论傅谦屿所推动的事件有多重大,多少人会因此获得新生,这背后又会带来多少波澜。
一切好像与他有关,又好像与他无关。
景嘉熙蹙眉又倒了一杯水,喝完一杯温水,眼眶莹润。
真烦人,傅谦屿你能不能快点回来啊?
最终,一堆的烦心事只剩下满心的傅谦屿。
也许真的是太想他了,他在家的时候自己从来不会想这些的。
胎动又变得激烈了,他开始有点痛。
叫来了姜开宇,可又检查不出什么,只能看到胎儿在不停地蠕动。
做了一套按摩手法,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了一些,但不治本,胎儿时不时地闹一下。
没有规律,有时疼有时也不疼。
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状况,姜开宇紧急联系了姜美人,姜美人反馈说问题不大,等他们回来,让景嘉熙放宽心,先休息,少走动。
景嘉熙抚着腹部躺下,眼泪顺着脸颊沁入枕头。
他一觉睡到黑夜降临,点开手机。
景母的对话框依旧空荡荡的,最后一条消息里欢迎他去是假的吗?
还是说她出了什么事?
这个想法一出,景嘉熙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这两天他总做噩梦,内容记不清,大概都是关于亲人的噩梦。
母亲,还有傅谦屿。
母亲在家会出什么事呢?被人骗了?煤气?还是车祸?
不,不对,要是真出了事,他应该得到消息的,傅谦屿一直有派人照顾母亲,不会有事的。
这么安慰自己。
景嘉熙又开始想,是傅谦屿吗?
傅谦屿此时应该在乘坐飞机……
空难一般难以生还,想到这个可能,景嘉熙心疼的厉害,腹部的孩子也在踹他。
他心里更慌了。
毫无根据只因梦境和猜想,也能让一个处于孕期的男孩儿害怕到眼眶湿润。
景嘉熙穿上拖鞋,想出病房门。
推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你们是?”
“我们是来保护您的,景先生。”
景嘉熙不解,他往外走,身后两个保镖也跟了上来。
“我只是想散散步,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景嘉熙好看的眼睛充满了疑惑:“你们——”
“嘉熙,你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