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像抽筋一样翻涌,景嘉熙面色微白,哑声呻吟:“啊……”
不光肚子疼,小腿好像真的在抽筋了,在浴缸里他不敢乱动,只好绷直脚背忍着,等着抽筋停止。
漫长尖锐的疼痛缓慢消失,景嘉熙额头浮现一层薄汗,肚子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景嘉熙怕再泡下去要出事,他撑着浴缸边缘小心翼翼地起身,躺回床上的时候,有种脱力的感觉。
怎么傅谦屿不在,洗个澡也变得这么费劲?
景嘉熙皱着眉,捧着肚子轻揉:“宝宝们,你们也想爸爸了对吗?”
宝宝们继续缓慢地动着,景嘉熙不指望它们能给出什么反应了,他缓缓躺下,打算在中午再歇一会儿。
下午跟母亲约好的要去探望她的。
景嘉熙皱眉盖在肚子上面,等着胎动停下。
可事与愿违,胎动非但没有缓慢停止,反而越发激烈,逐渐又演变成浴缸里的疼。
“呃啊——”
景嘉熙身上汗津津,他伸手去拿桌子上的胎心检测仪,发现一切正常。
其他检测器测过也都没事。
男孩儿委屈地捧着肚子掉眼泪:“你们大爸爸不在,所以你们也要欺负爸爸对吗?”
哭声蒙在被子里,热气蒸的景嘉熙脸颊发烫,可他手脚都是凉的。
没了傅谦屿给他暖手暖脚,即使大夏天开着暖气他的脚底也是凉的。
景嘉熙有想过自己穿袜子,可弯腰的时候够不到脚尖。
颓丧地把袜子扔在地板,他蒙着头哭了一阵。
宝宝们不闹了,可景嘉熙还是对它们产生了一丝怨气。
“我这么喜欢你们,那么爱你们,不敢剧烈运动不敢吃凉的辣的怕吓到你们,你们就这么闹爸爸吗?”
因为怀孕,现在他居然连袜子都不能自己穿了。
景嘉熙跟两个没出生的孩子闹了一小会儿脾气,过了小半分钟,又自己把手心搓热放在孕肚上。
“对不起了,爸爸不该迁怒你们,我只是,有点想你们大爸爸了,原谅我好吗?”
手心下两下小小的凸起,景嘉熙笑了笑,又掩面哭泣。
前些天积累压抑的哭泣,在傅谦屿临近归来的时候小小爆发了。
他咬着手背淌泪,哭了一会儿坐起来。
午休时间已经结束,他该起床去母亲家了。
景嘉熙脚步微晃地下楼,郎优瑗抬眼一看就觉得他不对劲。
“嘉熙,你脸怎么白了?”
“妈,我没事,就是刚刚宝宝们闹了一会儿。”
男孩儿声音沙哑,像是感冒或者哭过。
郎优瑗把手背贴在他额头:“好在没发烧,有不舒服吗?”
景嘉熙想了想:“泡澡的时候腿抽筋了,宝宝在闹我,踢得我肚子有点疼,后来躺床上它们又闹了一会儿,现在不疼了,我自己检测的各项数据都没问题,应该是没事儿。”
“什么?肚子疼!”
傅英奕端着水杯就过来了:“那可不能掉以轻心,快去医院检查一下,怎么会肚子疼呢?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快快快,司机!现在就去医院!”
景嘉熙张张口:“……不是很严重吧?”
郎优瑗按着他胳膊:“可大可小,怀孕期间肚子疼可不是小事儿,这件事听你爸的,必须要检查检查。”
景嘉熙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事关孩子,郎优瑗和傅英奕都这么说,他的心也提了起来。
去医院的路上,景嘉熙想起探望母亲的事:“爸,妈,我本来下午是要去我妈妈家的。”
“探望亲家什么时候都行,这孩子可耽误不得。”傅英奕说完还在催促司机开快点。
郎优瑗皱眉拍拍丈夫的胳膊:“车上嘉熙怀着孕呢,开什么快点儿,老王,开稳当些。”
傅英奕此时也皱着眉:“在稳当的基础上开快点嘛。”
景嘉熙夹在中间,两位相视一眼,气氛凝了一会,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景嘉熙。
景嘉熙笑笑将气氛化解,两人就又开始关心景嘉熙和肚子里的孩子。
一路上话都没有停过,景嘉熙被郎优瑗、傅英奕以及司机保镖佣人当成宝一样围着进了医院。
这么大阵仗,好在医院人不多,且私立医院见惯了被一家人宠成眼珠子的孩子,习以为常,没有引起围观。
照例是姜开宇给他检查,听他说肚子疼,姜开宇打开听诊器,四处按了按。
“没什么问题,可能是累着了、心情不好或者没休息好,回家好好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