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礼聊天时表面热情,暗中却是拿话刺他。
他要是非要融入其中,倒显得没有眼色,陆知礼才不会欢迎自己插话呢。
把景嘉熙排挤出来,陆知礼不免得意。
看吧,他就说,景嘉熙一个外人,根本比不上自己在傅谦屿父母心中的地位。
“呵呵,小陆,你是个好孩子,前段时间的收购案,做得够漂亮,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堪称是行业里的模范案例。”
“傅叔叔过奖了,这还是在我爸爸的帮助下才完成的,要不然,我一个人办不下那么大的案子的。”
“你这孩子就是谦虚,老陆那家伙早就把大半江山都给了你,他成天逗猫遛狗,哪儿还有心思管公司。”
傅英奕话里话外对陆知礼满意得不行。
陆知礼心里骄傲却不表现出来,他话锋一转,看向扎着水果吃的景嘉熙。
“嘉熙也很聪明,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了帝都大学,我当年上大学,最羡慕隔壁帝都的学生,差一点就考上了,可惜。”
听陆知礼说着羡慕,景嘉熙吃那一口水果都没了滋味。
“陆公子说笑了,你能考上清大,分数不比帝都大学低,想必是清大更适合你。”
“谦屿也上的清大……”傅英奕没过脑子的话一说出口便觉不对,连忙转话题。
陆知礼眼中闪过一丝伤情,却又坚强地笑笑。
“现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最怀念的就是大学那段时光,等嘉熙休学结束,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提到休学,景嘉熙是真的有点伤心了。
他眼帘微垂,放下了那杯甜滋滋的果汁。
郎优瑗拍拍他的手:“你看那个镯子你喜不喜欢?”
景嘉熙抬头看着台上的翡翠手镯,手册上的介绍很长一串,密密麻麻的字,讲解员也在激情地解说着,应该很贵吧?
“挺漂亮的,阿姨喜欢吗?”
“漂亮,买。”
傅英奕直接拍板,买下这个压轴拍品。
郎优瑗接过送来的手镯,没说什么,也直接笑着套在景嘉熙手腕。
“不错,衬你肤色。”
眨眼间,景嘉熙腕子就多了上千万的饰品,他觉得自己的手都沉甸甸的。
“阿姨这……”
“别推辞,戴着感受感受,戴多了才能体会到珠宝首饰的韵味,设计出更漂亮的作品。”
“谢谢阿姨。”
景嘉熙被这手镯的贵重冲击得有些晕。
而且这是翡翠,会摔碎的。
他现在两只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傅英奕也跟着夸他。
最贵的拍品戴在景嘉熙手腕,一时间,整个会场的风光全都吸引到他身上。
陆知礼看得牙痒痒,他听见了什么?
郎阿姨居然要教景嘉熙珠宝设计?就他?没见识的乡巴佬能设计出什么?
郎优瑗欣慰地看着景嘉熙的神情不再黯淡。
她怎么可能没注意到陆知礼和景嘉熙之间的针锋相对。
陆知礼再有心机,那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做什么动作什么表情,她都能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何况他掩饰得并不高明。
也就傅英奕,自从把集团放权给傅谦屿,整个人像是把脑子都给扔了,说话做事都不过脑子。
陆知礼说什么他也说什么,没看见景嘉熙的脸色都不对了吗?
景嘉熙就是个孩子,心情都摆在明面上。
陆知礼逮着他挤对,他也就少讲话,不掺和的态度很明显。
可既然要和解,那两家人最好还是少些明争暗斗。
郎优瑗拉着景嘉熙的手,语重心长地道:“以后,珠宝公司都会交给你,你身上的责任重大,要记得多学习,别贪玩儿。”
“嗯,我知道了。”
景嘉熙鼓了鼓脸颊,这重担压在他身上,他压力不小,陆知礼的话此时也显得无足轻重。
对,他现在不上学但还有其他事情做,不是闲在家里没事干。
而陆知礼差点没把椅子掐出木屑。
郎阿姨居然还想把珠宝公司给这个贱人!
靠!他配吗!
“知礼,你也要稳重,公司转型不是一蹴而就的,每走一步都要谨慎再谨慎。”
郎优瑗也听说过陆知礼最近在对公司大刀阔斧地改革,借由这次收购案,他把家族企业故步自封的老人都剔除掉了,但也因此失了不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