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降到了冰点。
空气都凝固了。如果烟点燃了,烟雾在空中也会凝固的。
书朗挥了挥手,打散了不存在的烟雾,“说这点小事,真是显得我很矫情,你要是不问,我本不想说的。”
樊霄没有说话。
书朗拍了一下樊霄的肩膀,“我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没采取行动,我正在努力认为,诗力华很偏执,他屡教不改,都是他的错。”
认为就认为,不认为就不认为,第一次听到“正在努力认为”,樊霄忍不住咧嘴笑了,俩人的气氛再次融洽了起来。
有尴尬场面,樊霄沉默了,书朗会自己圆场。
书朗一直说自己会哄自己,这真不是虚言。
书朗的神色淡漠如常,像是闲谈的语气,“看来,诗力华说的厌恶也是真的了,之前,樊总到底为何厌恶我呢?”
话题陡转。书朗死死盯住了樊霄的眼神,变得十分犀利。这个谈话的节奏和气氛,一松一弛,尽在书朗的掌控中。
樊霄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前面几个梦对厌恶的解释,都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樊霄想拒绝他的“训狗术”,直接拿到他的原谅,不想被考验。
怎么才能让书朗立即原谅自己?跳过他的考验呢?
书朗擅长自省,那就让书朗自责起来,然后趁着他愧疚,直接把他上了,别给他思索的机会。
那得动用真情实感,摆出事实,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用书朗认为的事实,攻击他,肯定有效果,还能顺便解释误会,樊霄再次回顾了书朗在赶自己下车前说的一些话。
这个梦里,如果两人之间有博弈,那樊霄有得天独厚的赢面。
樊霄灵机一动,不急不缓开口说,“我并非厌恶你这个人,而是一靠近你,你就会激发我的厌恶之情,久而久之,我说话的时候,就不小心把你和厌恶捆绑在一起了。”
书朗被说的一头雾水。
樊霄解释道,“给你举几个例子,比如,我之前约你,因为别的男人,你拒绝我一次又一次。我长这么大,我想约谁,从来没被拒绝过,你竟然因为别的男人拒绝我,我竟然被你排在别人的后面,这种感觉我能喜欢吗?我很厌恶!
尤其那个男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他背叛你了,他这样对你,你还对他无微不至,这不是惹我厌恶吗?
而我对你呢,满腔真心,大晚上的,大老远开着车找你,只为给你送一杯奶茶,你却对我爱答不理,你这个行为,让我很厌恶,厌恶至极!”樊霄说着,咬牙切齿了起来。
樊霄说的厌恶不是假的,樊霄是真的很气愤。
书朗有些不理解樊霄的义愤填膺,觉得非常不对劲,
书朗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所听到的东西,“樊霄,你约我去湿地公园,还是送奶茶时,当时,我俩没什么关系,我拒绝你没问题吧?什么别的男人,什么那个男人,那是我当时的恋人,那时我有对象,我拒绝你的约会,这不是合情合理的吗?你哪有资格厌恶这厌恶那,樊总,你没有一点理,你知道吗?”
书朗中圈套了,樊霄撇过头去,在书朗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舌头偷偷顶了一下腮,然后,调整表情,严肃了起来,再面对书朗。
“那今天的事情呢?”樊霄掐着他的脖子,质问道,“我就问你,现在我俩是一对了,你前男友摔倒了,摔得一身伤,我不扶他,你会不会扶他?我不送他去医院,你会不会送他?”
书朗哑口无言,沉默了。
樊霄摇晃着书朗的肩膀,“我要是不安慰他,我按照我的想法来,我肯定把他骂哭,但你是不是还得安慰他?还是当着我的面,去安慰他,对吗?知道我醋坛子,你依旧我行我素。”
书朗高傲的头颅低下了,书朗放在樊霄耳后的手,收了回来。这每一句话,完全符合书朗的做事风格。
现在没有一点理的人,变成了书朗。
樊霄的目的快达成了,他继续完成尾声。
“我真的很厌恶,你去关心和安慰别的男人!”前面樊霄都很小声,唯有这句声音大了一些。
“可我不想指责你,于是我忍住厌恶,假装大方,帮你做了这些事,这样你就不用做了,你就永远没错,我也不用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