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的几个很不服,到处散播谣言,说言耳是个二椅子。
变态。
这点谣言不足以影响言耳。
但是,没想到的是,在隔壁上初一的弟弟,被一群小混混堵了。
弟弟被同学霸凌了,他们说,“你哥是个变态,你是他弟,你肯定也是。”
第一次,言耳上门找了过去。
第二次,言耳不在。
妈妈看不过去,第二天带着弟弟去找他们理论,“为什么欺负我儿子?”
在推搡之中,有人动了手,妈妈被推下了台阶。
言耳当时正在高考,考完第二天,跑到了医院,见了妈妈最后一面。
弟弟年幼,承受不了打击,一蹶不振,言耳用了很多办法,但是弟弟水米不进,不说话,也不哭,也不睡觉,眼睛直愣愣地瞪地又大又圆。
到了第五天,弟弟瘦的脱了相,眼睛半天都不眨,手脚冰凉,言耳被吓坏了。
言耳蹲下来,把弟弟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弟弟,这不怪你,怪哥哥,怪哥哥在他们看来是异类。”
“异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哥哥要是有了你的好脾气,宽容他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哥哥要是有你这么好,就不会那样的强硬,就不会以暴制暴,那么,就不会引起了他们对你的报复,
如果他们没有报复你,妈妈就不会带着你去找人理论,那她就不会死,都是哥哥不好,妈妈救了我一条命,给了我温暖的家,我却害死了她。”
言耳说完,五天没出声的弟弟,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言耳紧紧抱着弟弟,说,“别怪自己的温柔,你不懦弱,你勇敢地选择了善良,妈妈的死,别自责,别恨自己,恨哥哥吧!”
弟弟终于进食喝水了。言耳很高兴,这世上,他还有一个亲人,他依旧是有家的。
故事就到了这里。
听完了言耳的故事,樊霄久久不能平静,他从未想过,这个事情背后的事实是这样的。
难怪被当面还是背地里骂得这样难听,游书朗从没有指责过弟弟,他可不会任人辱骂。
没想到,张晨嘴里的那套奇葩因果论,竟是游主任亲自教给弟弟的,
“他现在长大了,怎么还这样不懂事。”
游主任打断了他的话,“能摧毁一个人求生欲的自责程度,哪能轻易地用长大和懂事来概括呢?”
“丧母之痛,能有几个人走得出来呢?”
听到这句,樊霄沉默了许久。
“我是个掩耳盗铃的人,最擅长自欺欺人,只要他对我还有亲情,哪怕一丝可能性,我都饱含期待和希望,去爱他。”
“他有恨我的念头和他有活不下去的念头,我选择了前者,会有所反噬,也是正常的。”
“你别怪张晨,别讨厌他,他的底色是个好孩子,同时,你离他远点。”
“我也不想他伤害你,所以,别叫他来你的公司。”
樊霄愧疚极了,游主任对他弟弟的感情是那样的深厚,前世自己糊涂啊,游主任和弟弟反目,自己还在庆幸,自己帮游主任赶走了一个吸血鬼兄弟,以为是让游主任自由,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痛苦。
夜深了。
“夜深了,快睡吧!”书朗把樊霄抱在怀里,轻声说。
樊霄问,“嗯。你为什么不复读呢?”
游主任说,“我那时没有读书的心思了。”
“我也需要时间,从妈妈的离世中走出来。”
游书朗打了个哈欠。“睡吧!”
樊霄不再说话。
隔了好一会,书朗想起了什么,轻轻肘击了他一下,“你睡了吗?”
“我的菩萨,你也没睡呢?”樊霄说。
“这几天,忙着我弟的事情,我好像错过了什么。”游书朗问。
“嗯?”樊霄不解。
“你说是什么?”
樊霄突然想起来了,“你说诚实游戏啊,”樊霄这几天也忙。
“你是说游戏的引子啊,”樊霄顿了一下,“规则是,你猜出来,我就坦白,你猜不出来,我晚上坦白,可是你都没注意到引子,你要我坦白什么呢?”
游书朗没说话。
樊霄贱兮兮地凑过去,“游主任,我这几天没有抛出任何引子。所以游主任没注意到引子,是很正常的。”
“调皮。”游书朗掐住了他的脸颊。
这样一闹,樊霄心情轻松了很多,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游主任在叫他,“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