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第14章(2 / 2)

他去了。

那时候,院长的骨灰还在,言耳每天学完之后,都会来到院长的碑前,每天给他背新学的东西。

言耳的门前,每天都有人把吃的喝的穿的放在门前,渐渐地,还有很多书,一张图书馆的卡。

不知道是谁送的。

言耳这个孤儿,没有他人的帮助和善意,是活不下来的。

终于,有一天,他正在捡垃圾,有个温柔的女人,出现了,她的眼神非常温柔,像水一般,像极了院长。

她打破了言耳孤寂的生活,给了他一个家。

她也是张晨的妈妈。

第20章言耳的幸福(书朗回忆五)

言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院长说的是真的,院长没有骗他。

她真的去求了阎王。

这个家很温暖。

刚到的时候,妈妈看着他,“言耳,你穿的太单薄了”

妈妈拿出了弟弟的衣服给他穿上。

言耳没告诉妈妈,捡垃圾和锻炼身体,他总是一身汗,没办法穿多。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妈妈帮他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弟弟小时候很可爱,每天哥哥长哥哥短,说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他抓了一只竹节虫,跑来给哥哥看。挖了一个狗洞,也拉着哥哥去看。遇见可以跳过的栏杆,也要和哥哥分享——看他能不能跳得一样高。

言耳看书时间长,弟弟就悄悄倒一杯茶放在旁边。洗好的水果也放在旁边。不说话,怕打扰哥哥。

言耳去哪里,弟弟都跟着。

言耳没有再回大院,没捡垃圾,用心读书,11岁的时候,初中毕业了。

那时,妈妈还是当地卫健委的一个基层,家里生活不富裕。

肉很贵,孩子们很馋,妈妈为了孩子的成长,妈妈开始下班后做家政,糊纸壳,赚点饺子钱。

言耳喜欢吃妈妈做的蛋饺,家里收入少,蛋饺是稀有的。弟弟却舍不得吃,他端着自己的那份端过来,推给哥哥。

弟弟的手很巧,妈妈不在家,他会把没包完的饺子,包完,糊好纸盒,会主动和哥哥一起把家里的家务打扫好。

相比之下,言耳显得毛手毛脚,一次,他和弟弟在家玩小飞镖,打碎了一个花瓶,那是家里最贵的东西,他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了。

可妈妈知道了,只是抱抱他。

妈妈用塑料袋扎了几个孔,小心翼翼地把花包了起来,妈妈说,“瓶子坏了,花还活着。”

言耳捡了几个塑料瓶子,和弟弟一起做了一个同款花瓶,母亲节那天,送给了妈妈。

妈妈特别开心。

这样幸福的日子过了5年。

言耳12岁,高一了。

赌鬼出现的那天,言耳正在厨房里,锅还热着。

妈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尖的,碎的。言耳从没听过她这样说话,言耳提起锅,冲了出去。

赌鬼呲着半黑不黄的蛀牙,黑黑的指缝,对着妈妈上下其手。

“滚开啊!别碰我!”妈妈尖叫道。

言耳踹了他一脚,赌鬼摔倒了,言耳锅中的热汤淋了下去,

赌鬼尖叫了起来,试图反抗,被言耳用热锅敲了又敲。

小晨躲在了言耳的身后,瑟瑟发抖。

赌鬼疼的龇牙咧嘴,跑了。

但是,第二天,他打着纱布,在楼下骂。

“哪来的野男人?这么快就开始养小白脸了?”

妈妈很生气,“你闭嘴,他是我的孩子!”

“原来是个野种。”

言耳大声说,“我不是,我是妈妈的孩子!”

“这么大,我就知道,你婚前就跟那个姓胡的有一腿!搞了这么大的野种出来,现在都不让我碰了,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没离婚呢,怎么,你就开始给那个野男人守节呢?”

胡医生就是院长求助过的医生,为言耳改诊断结果的医生,也是院长的养子。

“你别血口喷人!他和胡医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没关系?那姓胡的,为什么他每月都给你打钱?还说你们没关系?就你那本事,没跟他睡,你觉得你能在卫健委吗?”赌鬼吼道,“小娼--!”

人群里,妈妈气的脸色发青。

言耳拿起锅,冲进人群,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头上,打断了他的话,“快闭上你踏马的狗嘴!屎吃多了吗?”

赌鬼头上顿时血流如注。妈妈尖叫了一声。

言耳没停手,边打边骂道,“离不离婚?不离,那就别让我见到你,我见一次打一次,我年纪小,我活活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