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黎浪,萧行风选择了后面一种。
他甚至没有犹豫。
就像是本该如此。
他十分迅速的把伪装都撕掉了,并且当着黎浪的面毫不掩饰自己杀人如切菜的本性。
他其实脑海中时刻绷紧着一根弦,他动手时都会注意黎浪的反应,就像是只要发现什么不对,他就会立即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因为他不希望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
下面的李家众人哭的哭,叫的叫,闹的闹,窃喜的窃喜,劝慰的劝慰,酸甜苦辣人性丑恶,此时全显现在他们脸上了。
而黎浪,却被这场灾难的制造者压在房顶上欺负。
他其实也不知道萧行风抽什么风了到底,但在萧行风问他高不高兴的时候,他却是真的懵了。
他因为不懂萧行风在搞什么,便也没有轻易地回答,而只是睁着那双黑亮的眼睛无声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随后脑中一阵电光火石。
喔。
他明白了。
萧行风这是在问他,李小姐死了,他高不高兴呢。
因为李小姐死了,萧行风就还是他一个人的了。
就像是这李家的妾室,哪个不希望跟自己争宠的女人全死光,而老爷只爱自己一个呢?
黎浪舔了舔出血的嘴唇,尝到了一股不好吃的铁锈味儿。
他垂眸,笑的有些悲凉:“没了这个李小姐,还会有其他的张小姐,王小姐,吴小姐,萧老爷不会让你一只单下去的,你迟早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成家的。这个李小姐不好,但说不定下一个姑娘,就是个一心一意向夫君的贤良淑德呢?”
他那双眼睛本就多情似水,萧行风看到了他眼里闪烁着的泪花,竟觉得心口阵痛。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自己做什么问这些。
黎浪默默抹眼泪。
艾玛,挤的很不容易来着。
不过效果拔群啊!
萧行风低头亲他,黎浪将人推开,萧行风凑过来安抚了一句:
“别哭了。”
很僵硬的三个字,但他语气低缓温柔,黎浪没听过萧行风这样说话,倒也愣怔了一瞬,结果就被对方得了逞。
他被吻得喘不过气,这厮肺活量绝对够可以的,等亲完了他就把脸埋在萧行风颈窝里擦眼泪,查看好感度,然后说了一句:
“瓦片好硌人。”
下面留守在大小姐房间里等待其他人去报官的李家人并没有发现房顶上有黑影闪过。
第二天,萧府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李家对外的说法很体面,就算是萧老爷也不知李婉儿的真实死法,在对亲自登门前来的李家人表达了深深的悲痛与惋惜后,就去了萧行风的屋子。
他穿过竹林,看到了正坐在石桌前与下人斗蛐蛐儿玩的三儿子。
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
“玩玩玩就知道玩这些没用的东西!”萧老爷一把将蛐蛐儿甩到地上去,萧行风表情不悦了一瞬,随后拧眉道:
“怎么大清早儿的就发这么大的火?谁惹着爹了?”
“你的亲事黄了。”萧老爷道,“李婉儿死了!”
岂料萧行风抚掌大笑道:“那不很好吗!她怎么死的,爹你知道了没?”
“李府的人说,是被半夜摸进府里偷东西的贼人刺死的。”萧老爷头疼道,“那贼还没被捉到,官府的人在查,但我看没戏。”
萧行风却不以为意的说:“那李小姐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才好呢,不然爹你还要逼我娶她,我才不想捡破鞋呢。”
“什么破鞋?”
“我那日不是提示过了么。”
萧行风把玩着折扇,扇骨在桌上一敲一敲的,他抬眼,笑的意味深长,
“我听到不少传闻,说那个李小姐在小倌馆替一个男,妓花钱赎身,还带回家去藏了起来,而且暗通款曲有些时日了,那男,妓还在小倌馆时两人就经常有信件来往,而且那李小姐还怀了他的孽种,想要用嫁给我的方式来给肚子里的玩意儿一个光明正大的出生。”
“只是些传言罢了,李婉儿是大家闺秀,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萧老爷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