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过道进去,尽头那间就是。”
“谢谢。”
连脚步都没有变快,不紧不慢的。
顾郁川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结果被顾郁泽截住了。
顾郁泽与人擦身而过,已经换了套衣服,是要出门。
黎浪推开房门。
没上锁。
傅秋让的房间比他昨晚睡的那间要大两倍,深灰色调,床放中央,右边是衣柜和办公桌,左边什么都没有,空出一大格,过于空旷了。
空气里有股很淡的香味,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黎浪有点失望。
一眼就能看完的地方,大概也没藏着什么了。
他拉开办公桌每一个抽屉,里面空无一物,桌子上只摆着一个笔筒和一台没有密码的笔记本电脑,电脑里干净的跟新的一样。
什么都没有。
少年有点小小的失望,插着兜晃晃悠悠,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窗口。
这间房间有落地窗,窗帘布颜色很深,触感厚重。
他伸手拨开了一点儿,却在下一秒浑身发毛!
这窗外正对着的……
是花圃!
只要走到窗前,就能把整片花园尽收眼底。
残败的玫瑰在风中瑟瑟发抖,零落枝叶铺了满地,满眼的红白黑。
那花圃边,还放着一把小铲子。
方才他和园丁就站在那儿面对面的讲话的。
正好对着窗户的……正中央。
尽管这不是什么大事,傅秋让也很可能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总归给想象力丰富的人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当晚,傅秋让没有回来。
第二天也是如此。
傍晚,大哥傅秦锐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管家,一个纤细青年。
傅秦锐的长相随了已经去世的顾老爷子,庄重、严肃、俊美,线条硬朗,刀削斧凿,眼窝深邃。
当他静静的注视着你的时候,会给你一种十分深情的错觉。
彼时少年正站在二楼平台角落上偷看。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黑色长裤包裹着修长双腿,懒洋洋的撑着栏杆往下看。
傅秦锐个头与傅秋让一般高,一头黑发往后梳起,露出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抹了发胶,头发丝服服帖帖的,也没见哪根翘起来。
他脱下西装扔给那管家,挽起两边袖口,吩咐下人准备晚餐。
那青年仰着雪白的颈,有些局促不安。
主角受。
黎浪心里蹦出几个字眼儿。
真好看,嘻嘻。
“你躲在这儿做什么。”
顾郁川出来了,他原本打算下楼,但惊鸿一瞥瞧见角落阴影里的人,便转了脚步凑了过来。
黎浪不搭理他,他便顺着对方视线往下看。
然后看到了一个容貌精致的青年。
约摸二十五六的年纪,眼神清澈,长相干净,身上带着一股柔和的气质,有些软,看起来很好欺负。
大哥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青年抿唇,脸上绽开了一朵小小的微笑,然后被摸了脑袋。
“噢~新欢~”
顾郁川神色玩味。
他见黎浪死死的盯着那青年看,根本不搭理自己,有些不愉。
从未被无视过的顾三少爷心里起了坏心思。
他欺身上去,凑到黎浪耳边揶揄道:
“怕被抛弃么?他看起来可要比你受宠多了,大哥似乎更喜欢清纯乖巧款的,赝品也要分三六九等。不妨告诉你,那人的长相和林尧有七分相似,举止神态也像,算是高级a货,而你嘛……”
他眼神在黎浪身上扫了一圈,戏谑道,
“你以前那副生无可恋的眼神还有点儿像的,现在却全然不像了,在大哥眼里连次等货都不如。怎么样,担心吗?害怕吗?要不你求求本少爷,本少爷去跟大哥说说好话,把你要过来。我可不会像大哥那样,对情人那么冷漠,我也不介意你以前是大哥的人……”
黎浪唇角抽搐。
这小孩儿,嘴忒贱。
还要过去?
傅秦锐好歹还给他工资,而且不碰他的,如果哪天要离开,也是个干干净净的完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