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好疼……谋杀亲夫么?”
金发男人倒抽气,语气很是委屈。
他缓缓抹去太阳穴上的碎肉,把沾了血的拇指放到嘴里舔了一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黎浪:“……呕!”
他是真看呕了。
拉斐尔用拐杖挑开地上的手枪,见人吐的昏天黑地,一边干呕一边咳嗽,一副痛苦的模样,心里莫名升腾起了一种叫做心疼的……情绪?
他指头动了动,然后缓缓地把还沾着血污的手伸向了跪在地上的少年……
“噗嗤”
拉斐尔愣住了。
他的手臂……没有了。
身形高大的金发外国男人瞬间扣紧牙关,恼怒的看向四周,但环视一圈,什么都看不见。
眼前一片漆黑。
脸颊上沾上了湿湿的东西,他抬手一抹,是血和不明黏液。
他知道是什么了。
那是他融化的眼球。
“很喜欢骚扰别人老婆?”
黑暗中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含着浓浓的杀意。
“……江团长。”拉斐尔扯出一抹笑意,他极力掩饰着身体的僵直,大力鼓掌道,“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那言灵系丧尸———”
嘴唇没了,舌头被齐根削去,拉斐尔猛地低头“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我听到你声音就烦,所以你还是别说话了。”
在言灵的作用下,不论舌头再怎么长回来都会立即烂去,拉斐尔站在原地,模样甚是恐怖。
“你抖什么,很害怕吗?”
拉斐尔扯了扯黑洞似的嘴巴,做出微笑的表情。
怕什么,只是太疼了而已,虽然早已习惯,但这是身体反应,他再怎么克制也不会完全消失。
反正他不会死,不论江淮怎么折腾,不会死就是不会死。
看来他的异能等级也挺高的,不然言灵不会杀不死他。
所以他害怕什么呢。
黎浪被搀起来,擦擦嘴,俨然没了不舒服的模样。
他十分老练的从江淮兜里掏糖吃,拿了五颗,被男人捉住手掌,有点儿心虚的抬起头,结果看到对方比了个“二”。
“我要五个。”少年撇嘴,不大高兴地说道。
江淮强硬的从他掌心抠走三颗,教育道:“两颗,不能再多,会蛀牙的。”
少年盯着他口袋瞧,眼神很渴望:“你走的这些天我一颗都没吃……”
江淮:“……”
他心软了,给老婆擦擦眼泪,又塞给他一颗。
拉斐尔:“……”我还在这儿呢!
哄完媳妇儿,要办正事了。
江淮看了眼拄着手杖的拉斐尔道:“你是在等那女人救你吗?和上次一样?”
拉斐尔舌头又长好了,他在下一次腐烂前发出模糊的声音:“你把她杀了?”
“没有,我不滥杀。”
“……”
骗鬼呢,谁说这话都有点可信度,但苍狼团长还敢这么说?鬼才相信!
拉斐尔脸上露出一抹惊诧的表情来:“你给了她什么好处?”
江淮勾唇:“爱情。”
“……你娶她了?”
“……”
气氛凝固。
显然不是。
于是拉斐尔又道:“据我所知,她曾经有过未婚夫,不过死了,虽然你是言灵师,但并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吧。”
“没有。”江淮大大方方承认,“所以只是给她造了个美梦,她不知道。”
拉斐尔不可置信:“你还有造梦的能力?”
“没有。”男人继续透底,“专术有专攻,精神系比较拿手。”
拉斐尔:“所以……”
“所以是我做的。”
屋子里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不知是何时来的,悄无声息的,连黎浪都没发现。
拉斐尔呼吸一滞:“……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