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宋年的手一动,不小心触落放在座椅旁边的那束玫瑰。
花束的包装不严实,也比以前更简单,跌落在地,散开一地花瓣。
“抱歉,出来得比较着急,没有时间准备更大的花。”
循着他的目光一块看去,厉言川尴尬地轻咳,解释道。
这束花还是他出门时想起不能空手而去,临时从花园中摘下的。
下一次来接宋年,他会盛装出席,从发丝到脚底到一丝不苟,手捧开得最热烈最灿烂的红玫瑰。
以此来告诉所有人,宋年是自己的,任何人都不许觊觎,谁都没有机会。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宋年莞尔一笑,指尖轻点男人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喉结。
暗示不言而喻,落下的吻宛如火柴擦出的光,顷刻间点燃了炸弹,车内酝酿的暧昧气氛一触即发。
好在此时已是深夜,餐厅已歇业打烊,行人寥寥无几,否则他们路过,就能察觉到库里南的异样。
只要靠近,就能发现车身在摇晃。
只要窥过车窗,就会初春寒夜中漾出的一波春意烫到。
厉言川仰靠在椅背上,几率汗湿的鬓发垂下,遮住光洁的额头,紧抿的下唇和闷哼的嗓音,暴露出他的隐忍克制。
衣物还穿戴妥帖,只是不太得体,西装领带不知所踪,衣摆也因某人的膝盖碾揉满是褶皱。
相比之下,跨坐在他身上的人则模样糟糕极了。
一大片的白在昏暗的夜中也如此惹眼,任谁也无法忽略。
明明是跨坐的姿态,手腕却被领带吊在了车内把手上,逃不掉,只能被禁.锢在这一小方天地中。
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哪哪都汗湿得不像话。
大抵是累极了,宋年连抬起眼皮剜人一眼的力气都没有,望来时倒有几分嗔怪的韵味。
“累了?”
厉言川含笑,用手背拭去人脸颊的汗珠。
宋年忙不迭点头,方才都是他在动作,虽然是自己要求的,但真的累极了。
被穿过腋下向上抱起些许,他刚想喘口气休息,没想到下一秒,却又重重向下坠去,瞬间激出泪花。
“那现在,就换我来出力。”
厉言川玩味又危险的笑映入眼帘,仿佛舞台上拉起的幕布,宣告下一场的来临。
第100章
微微摇晃的车身,搅乱了平静如水的夜色,激起一汪春水。
本只是盘算着撩拨一下人,宋年怎么也没想到,厉言川就跟永动机似的,还越来劲了。
车外偶有窸窣的动静传来,大脑混沌的他分辨不清是树叶婆娑还是有人经过,只得咬着下唇,压抑住声音防止外泄。
可偏偏身下人坏心眼得很,总不让他如愿,如起伏的海浪,也似过山车,翻涌颠簸,一上一下,逼得人眼眶更湿润。
直到动静散去,才故意趴在他耳边,沉声解释只是有一只猫跑了过去。
手腕束缚被解开,宋年虚脱地倒下,整个人都挂在厉言川的身上。
被耍了的他瞪人一眼,啪地在人的胸膛前拍了一掌,小发雷霆。
被折腾得一塌糊涂,宋年只觉腰也酸大腿也疼,外加精神高度紧张,比之前尝试过的姿势都要费劲。
再也不玩这种了。
他懊悔不已,暗自在心里发誓。
“我发现,你好像更喜欢这样的。”
面对面抱紧怀中人,厉言川舔了舔其汗湿的脸颊,舌尖卷去一滴泪珠,仿佛尚未餍足的捕猎者。
每一次自己尝试凶狠的时,宋年似乎都更能得趣,舒服得眼睛里都快冒爱心。
“才没有……”
试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宋年小脸一红,当然不肯承认,用毫无说服力的语气撒谎反驳。
而厉言川唇间泄出一声闷笑,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没有反驳。
小别胜新婚,近一个月没见,两人一见面就疯了场大的,到最后宋年晕了过去,连怎么回到家里床上的都不知道。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吃了被拿捏的亏,宋年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玩花活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不玩了,厉言川倒学会更多新花样了。
拍戏收工后的一礼拜假期,可以说就没怎么离开过房间。
除了睡衣外,就没怎么穿过别的衣服,除了围裙、男友衬衫,还有女装。
一起过的地方包括床上、沙发上,再扩展到落地窗、浴室,乃至厨房。
宋年怀疑,厉言川一定是背着自己在哪偷偷补课了。
不然怎么能学会这么多新东西!
只可惜每次盘问都没问出个所以然,只得将疑问暂且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