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俯下身来,嘴唇凑至耳边。
心中警铃大作,霎时间,冷汗浸透了宋年的后背。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以为要听见什么虎狼之词,或被做什么非人之事时,他吓得闭上了眼。
却只听见男人靠在耳畔,用低沉的嗓音问道:
“你紧张什么?”
听清声音的刹那,宋年大脑空白了两秒。
这个熟悉的音线……!
随即回过神来,猛地扭过身,仰头看去。
巧合的是,酒店的供电系统在此时恢复,清晰的灯光倏地亮起,照亮了走廊过道。
也照亮了厉言川的脸庞。
察觉怀中人怔愣的神情,他哑然失笑,指腹揉了揉人的脸蛋,轻声问:
“这么久不见,都不想我吗?”
顿时,在短暂的宕机后,颓丧、恐惧一扫而空,惊喜、讶然的复杂情愫涌上心头,宋年整个人呈现出巨大的震惊。
难以置信的他猛地攥住厉言川的胳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一番。
不是错觉的话,为什么厉言川会立于自己面前?
没有轮椅,没有倚靠,就这么稳稳地站了起来。
“你、你真的是言川吗?”
他瞪大了眼,欣喜中又有几分慌乱,连嗓音都带着颤,生怕眼前的景象是幻觉。
“只是一个月不见,你就认不出了吗?”
说着,厉言川弯了弯嘴角,附身凑近。
帅气的面庞在视线中陡然放大,的确是印象中的模样。
只是眼神更加坚毅、深沉,望来时的视线像是要把人吸入其中。
“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的,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确认了不是幻觉后,剧烈的狂喜从心底奔出,宋年险些要跳起来,激动地死死攥得人。
“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厉言川莞尔。
在很早之前,腿疾的状况就有所好转,只不过为了以彻底的姿态站在人面前,他一直没有透露出消息。
而今天一整天没有回复人,是因为要给人制造惊喜,飞机上没有信号。
突然熄灭的灯是上天特意准备的巧合,为这场见面增添了别样情趣。
一亮一灭,仿佛专门为他们铺设的聚光灯,光束笼罩,吸引了视线的全部。
“恭喜你,言川。”
注视着人深邃的眼眸,宋年弯了弯眉眼,吸了下鼻子,哽咽认真地祝贺。
双腿恢复,也就意味着厉言川彻底摆脱了原定剧情,不再是工具人,而是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未来。
从今往后,皆是坦途。
而厉言川同样凝视着宋年的眼眸,久久无法回神。
有千言万语想要诉之于口,但都堵塞在喉间无法吐出,只能化为拥紧的力道。
就在两人紧紧依偎时,电梯运行的叮咚声响惊醒了他们。
这层楼的房间还有剧组其他人员使用,不想让他人发现厉言川的存在,宋年刷开房门,赶忙把人拽进去。
站在玄关处,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躲什么?
一没私会二没有伤风化,于公人家是剧组的股东,于私两人是合法夫夫。
被当时旖旎的氛围蛊惑才做贼心虚,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偷情呢。
把自己逗乐了,宋年哑然失笑,仰头看向厉言川确认道:
“你没有骗我吧?是真的能彻底站起来了吗?”
看着双手抵在胸前,趴在自己身上左瞧瞧右摸摸的宋年,像极了一只嗅来嗅去查岗的小狗,厉言川低笑一声。
随即用行动给出回答。
忽然间,眼前天旋地转,等宋年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男人的胸前。
自己竟然被厉言川打横抱了起来。
他茫然地快速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抬眼望向人。
“别紧张,不会让你摔的。”
厉言川吻了吻人的发顶,然后便迈着缓慢而稳健的步伐,抱着人向落地窗边走去。
踏出的每一步都稳当有力,不疾不徐,踱步前行,昭示着男人已经恢复如常,不再是那个需要轮椅的人。
撞进人怀里的瞬间,脑袋依靠在爆满蓄势待发的胸肌中,鼻尖钻进独属于男人冷冽的古龙香水味,让宋年脑袋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