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男女主各种被虐,不得不分开时,宋年猛地吸了吸鼻子,抱着的果汁变成了纸巾,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只是想看个电影放松放松,怎么就恰好选中了这么一个好哭的片子啊!
更何况他本就是个共情能力强,泪点低的人,这一哭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
险些要把自己哭晕过去。
当然最后也确实晕了,不过是看累了哭累了,所以倒头睡了过去。
哭得眼睛都有些肿,快要睁不开,困意也随着进度条的推动而加深。
渐渐地,他觉得眼皮变得沉重起来,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
强撑着看完结局后,他不知不觉就脑袋一歪,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观影人已经睡去,幕布上投放的电影依然在继续。
除此之外响起的,还有电梯打开,和轮椅轻轻滚动的声音。
是厉言川来了。
或许是日出时才睡下的缘故,今天的他难得睡到了中午,一觉醒来已是正阳高悬。
他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却意外地没有看见宋年的身影。
不仅客厅没有,卧室也没有。
犹豫了片刻,厉言川刚想调出监控查看,但在动手之前,耳中依稀捕捉到了地下室传来的声音。
似乎是播放电影的声音,难道宋年在地下室?
来到地下一楼,果然瞧见了沙发上的人。
比起平常的叽叽喳喳,此时的宋年格外安静,歪靠在沙发扶手上,已经闭眼睡着了。
这副睡颜,一如昨晚隔着屏幕时看见的那般。
只不过眼下,是真正的面对面,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怎么在这睡着了?
厉言川皱了皱眉,推着轮椅上前,当靠近后看见人眼下的泪痕时,眉心皱得更深几分。
哭了?看电影哭的吗?
他扫了一眼投影布,看着结尾滚动着一长串的名单,认出来了这是一部很有名的悲剧爱情电影。
自己之前也看过,但看完以后内心波澜不惊,甚至觉得浮夸无趣,不像宋年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湿润的眼角反着光,厉言川眼色一暗。
他不理解,只是一部虚假的电影而已,宋年为何会真情实感至如此境地。
正如他一直不理解宋年本人。
如此真诚炽热,会坦诚展示全部情感,也会对陌生之人给予善意和信任。
这令厉言川费解。
因为他自小学会保护自己的方法,就是不要随意信任他人,也不要轻易喜形于色。
否则就会成为把柄,成为被他人攻击的弱点。
恰似脆弱的脖颈,轻轻一拧,就能结束薄如蝉翼的生命。
这般想着,厉言川情不自禁伸出手。
手掌先是覆住人的脸颊,捏了捏,手感如预想般的软嫩光滑。
随后下滑,抚摸上人纤细的脖子。
光滑,白皙,冰凉。
却又有着完美的曲线。
“唔……”
身下人忽然嘟囔一声,唤醒了厉言川。
他立刻清醒过来,收回手掌。
不过宋年并未醒来,只是梦呓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未来得及盖上的薄毯滑落至地面。
目光紧紧盯着人的睡颜,再向下移到脖颈和锁骨,厉言川的神色间染上一抹晦暗不明。
柔弱微小,且名为信任的种子,偷偷冒出一个尖。
这样的发芽,只为一个特殊的,愿意无视冷淡,不懈靠近的存在。
罢了,脆弱就脆弱吧,天真些也好,反正以现在的实力,自己还是能庇护他的。
冲着人现在的举止,还有那个灿烂的笑容,给予几分信任未尝不可。
当然,也可以允许其暂时越界。
厉言川垂眸心想,眉目间染上几分柔和。
他捡起毯子,动作轻柔地替人盖上,然后转身离开。
第23章
等宋年睁开眼,已经是一小时过后。
咦,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打着哈欠坐起来。
盖得严严实实的毯子随着起身的动作从肩上滑落,宋年缓慢地眨了眨眼,有几分茫然。
我睡着那会,有盖毯子吗?
怎么记得自己是两眼一闭,就直接睡过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