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了。
最前方的尼姆斯爪尖已经离虫皇淡然无波的面容不足半米,其他几个雌侍也各自对准虫皇。
卫兵和外围雌虫们赶不及救援,目眦欲裂,唯有被包围的菲诺茨本虫,看着朝自己袭来的叛党,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退?还想往哪退?
精神力波潮潜伏在高台周围,只等下一秒,就会一拥而上,将这些胆敢伤害虫皇的叛逆残党撕碎殆尽。
他能看到格拉夫竭力平静却掩不住担心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身后的风声,那是已经勉强适应抑制环压制的西切尔在行动,但和这些注定要死的叛党一样,也已经来不及了。
错过了前两秒最佳反应时间,这只雌虫就算能击退一两个叛党,也是过大于功。
哪怕他此刻完全清醒,撕开军服,露出脖子上的抑制环,也无法证明自己。
谁会相信虫皇会在受到生命威胁时,还主动把唯一能保护自己的王君限制住?
更何况围上来的卡洛斯雌侍不止一只,以这只雌虫自私自利的性格,也不可能冒着风险,在眼下虚弱无力的状态去拼尽全力对敌。
“无作为”只是名誉受损,但如果真的冲上去对敌,却真的会死。只是为了名声,不值得他这么做。
这只雌虫知道该怎么选,但无论他选择什么,他的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尖锐的破空声刺到面前,菲诺茨已经能看清为首雌侍虫爪尖上的锋芒,他微微阖眼,不再等待,早已蓄势待发的精神力骤然掀起——
就在这时,一抹炽热的灼红闯入他的眼中。
涌起的精神力忽然被打断,菲诺茨蓦地睁大眼!
面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紧跟着落入一个高大温暖的怀抱,被紧紧抱着,弯腰护住。
红发飞扬,如跃动的烈焰,映入错愕的蓝眸。
一切都像是变成慢镜头下的动作。
他看见叛党脸上狠厉的眼神和重重落下的攻击。
他看见一道接一道刺下来的利爪虫翼,穿透紧抱着自己的温热躯体。
他听见响在耳边的闷哼,低低的,隐忍压抑,带着疼痛的细颤。
刺眼的血红猝然飞溅,泼洒在空中,触目惊心,将那睁大的蓝眸仿佛也染成了一片血色。
菲诺茨瞳孔微微扩大。
怎么会……这样……
第28章
……怎么会这样?
菲诺茨几乎凝固在西切尔怀里,瞪大眼睛,看着红发军雌咬牙忍痛的侧脸。
为什么这只虫会扑过来挡住他……?
他不是已经恢复清醒了吗?不是应该独善其身的吗?为什么会抱住他,用身体给他当护盾?
明明已经被抑制环压制得一点力量都没有了,自愈能力也降到最低……
为什么……还要这么护住他?
他知不知道这样……会死……
菲诺茨呼吸一滞,一股强烈的恐慌和愤怒忽然涌上心头,尖锐又迅速,几乎要冲垮恨意筑起的高墙。
冲上来的叛党一击不成,又要再一次发动攻击,菲诺茨猛地看了过去,森冷的声音带着暴怒!
“滚开!!”
浩瀚的威压一瞬间笼罩全场,狂暴的精神力蓦然爆发,如同磅礴奔涌而出的洪涛,咆哮着冲向几只雌虫,将其淹没!
几只雌虫神色惊惧,齐齐惨叫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坠落,撞在高台边缘,又摔到地面,抱着脑袋凄惨哀嚎。
菲诺茨近乎慌乱地抬起手,想要查看身上抱着自己的雌虫:“西切尔,你……”有没有事……
抬起的手在下一秒停住了。
红发军雌主动远离了他,退后一步,低头半跪下去,语气有几分虚弱,却依然迅速有力:“抱歉,一时情急,恕西切尔冒犯。能否请您暂时解开抑制环?让我能够保护您。”
手指在空中僵立片刻,慢慢落回原处,一点微小的弧度变化,没有被任何虫发现。
菲诺茨冷声开口,嗓音不知为何带着些许压抑:“用不着你,他们已经受了精神力冲击,卫兵能解决。”
西切尔却在这一刻表现出了一个军雌的冷静果决,坚持道:“不,处在绝境的雌虫才是最可怕的,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