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扑通扑通倒在地上,菲诺茨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了起来,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叫做心动。
第一次见面给了菲诺茨极为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后来在大街上偶遇西切尔,又意外被他救下的时候,他的好感值蹭蹭猛涨,第一次主动找雌虫加了好友。
漂亮的白发少年微红着脸,蓝眸透亮,宛如纯净无暇的剔透宝石,仰着头眼巴巴望着你,扭扭捏捏地问,愿不愿意和他做朋友。
没有雌虫能拒绝这样一只小雄虫,西切尔也不行,又或者,这原本就是他想到达成的结果,所以他同意了。
一切顺利成章。
菲诺茨时常去找西切尔,大多时候,西切尔都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陪着他逛街,陪着他玩闹。
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又或是在阳光下展开翅膀,抱着菲诺茨在空中飞翔,看少年白发飞扬、张开双臂脸蛋红扑扑地欢笑,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温柔。
这只雌虫沉默寡言,不擅长说话,甚至偶尔会显得笨拙,明明是军校第一,冷峻沉稳,战斗起来凶狠又凌厉,却总是在菲诺茨生气时,露出手足无措的模样,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消气。
但他会把菲诺茨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看他高兴就笑,菲诺茨喜欢的东西,不管再难得到,他也会努力去拿回来,哄他开心。
他也很克制,稍微亲密一点就会很赧然,被亲一口就会脸红,咳一声移开目光。
有时候菲诺茨在大街上吃冰淇淋,分享给他,他拗不过,只好低头飞快含一口,然后耳根泛红。
他越是这样,菲诺茨就越是坏心眼想逗他,比如偷偷用精神力设下屏障,阻挡其他虫的感知,但不告诉西切尔,然后把他按在小巷墙上调戏,掀起衣服,啃他胸口。
西切尔每每都很羞窘,怕伤到他,通红着脸也不敢反抗,只能捂着嘴,拼命压住声音,以免被外面路过的虫发现,被啃得红眸湿润,双腿发软。
那是菲诺茨最快乐的几年。
在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他向西切尔求婚,在月光下,抱着他的腰,问他愿不愿意嫁给自己。
西切尔温柔地垂下目光,看着他,微微笑着,在他额头留下一个吻,说好。
那一刻菲诺茨的心情,几乎可以飞到天上去。
激动、欢欣、喜悦、兴奋……一个个美丽的七彩泡泡咕嘟咕嘟从他心里冒出来,在阳光下飘飞,绚烂轻盈。
菲诺茨迫不及待地筹备起婚礼,期待着,翘首以盼那一天的到来。
可比那一天更先来到的,是一场冰冷的审判。
【雄虫菲诺茨,因虐待军雌,致其死亡,犯下虐待罪、伤害罪、恶意杀雌罪。证据充分,指控成立。依照《帝国军雌保护法》及陪审团意见,今判处剥夺皇子身份,流放荒星。
作证者——
西切尔】
直到那时,菲诺茨才明白,泡沫终究只是泡沫,哪怕再美丽,被风一吹,就会啪地一声炸开。
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成了灰暗。
疼痛、麻木、冰冷……此后充斥了他的一生。
所以他怎么会忘记那只雌虫对自己做了什么?
书房里,菲诺茨面无表情,手指一根一根紧握成拳,蓝眸深深晦晦,翻涌着看不见的波涛。
他怎么会忘记,自己恨着西切尔?
第16章
主星某个普通街区。
电子狗在地面上哒哒哒走过,两个身穿警卫队制服的雌虫跟在电子狗后面,锐利的目光在附近的街道上扫过。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两个警卫在手里的平板光脑上打了个勾,招呼一声,电子狗顿时摇着机械尾巴跑了回来,跟着警卫们离开这条街区。
街尾的某个不起眼的居民房,一只雌虫悄无声息地站在窗帘后,目送警卫们远去,他放下挑开窗帘缝隙的手指,回过头道:“他们走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昏暗一片,几只雌虫围坐在客厅,个个带着伤,灰头土脸,脸色沉凝。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雌虫满脸阴翳地开口:“天天东躲西藏,要不是为了卡洛斯殿下,真想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对面的棕发雌虫嗤笑了声:“拼?就你?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能是西切尔的对手吧?真对上了,怕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