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我们不要管了,就让他俩待在一处吧。”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寝室前。
回到室内,林笙褪下外衫挂在架子上,一回头见孟寒舟大摇大摆地跟了进来,伸腿将他一拦:“你干什么?”
“睡觉啊。”孟寒舟理直气壮地探头往里瞧。
林笙指了指隔壁:“你的房间在旁边,二郎都给你铺好了。”
孟寒舟大为震惊:“我为什么要去旁边屋里睡?之前不都是与你睡在一张床上的吗,从没有分开睡过!”
“以前那是没条件,屋子小,只能挤一个床睡。现在这院子这么大,每人一间绰绰有余,为什么还要挤着睡?”林笙道,“你不是总嚷嚷着床窄,要大床的吗?”
孟寒舟一时失语,许是生气了,竟也没多说什么,扭头去了隔壁房间。
林笙稍稍惊讶,他以为这小子还会纠-缠一会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宽衣解带便倒在床上,被子让二郎晒出了一股太阳的味道,身下的床单褥子虽不是锦缎软绸,但也是软乎乎的细棉布,翻身也不会发出吱扭吱扭的床板松动的声音。
还有用药草熏制过的薄纱床帐,既能防虫防蚊,还有助眠的效果。
林笙打了个哈欠,吹熄灯烛,刚要睡去,便隐约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睁开眼,看到窗纸上映出一道黑影,那影子徘徊了片刻,做贼似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蹑手蹑脚地溜进来,回手把门带上。
林笙隔着纱幔看他走近了,也没有做声,直到对方来到床前,伸手来撩床帐,林笙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这人在窸窸窣窣地脱衣裳,然后跨上-床榻,躺在了自己身边。枕头一侧的凹陷让林笙的脸不自觉地朝他那边滑去,鼻尖刚好触到他温热的唇峰。
林笙本想继续装睡,但他偷偷进门也就罢了,还不太老实,只好扣住往腰后伸的手,出声道:“你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孟寒舟讶然:“你没睡着?”
“……”林笙睁开眼看向他,“我灯刚熄,十息都没有,你就进来了。我哪有时间入睡?”
孟寒舟狡辩道:“这房间这么空、这么黑,怕你一个人睡不着。”
“谁睡不着了?”林笙轻责,“我本来睡得好好的,是你进来做贼把我吵醒了。”
“那是我怕黑,我一个人睡不着。”孟寒舟立即认错,但嘴上认错归认错,不耽误他厮磨林笙,“林大夫行行好,收留一下我吧。我真的睡不着——唔。”
林笙嫌他闹,捂住他的嘴-巴。
孟寒舟当是默许的意思,从被捂住的指缝间漏出一点笑意,侧身将他拥入怀中。
客房中,安瑾昏睡了一个多时辰,复起的疼痛引来噩梦,将他惊醒。
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前支着脑袋打盹的贺祎,他吓了一跳。随即渐渐回笼的意识令他想起来,剧痛难耐时,是贺祎深夜纵马飞驰,坏了宵禁的规矩,抱着他前来求医。
他立即想下床谢罪。
但身体还痛着,无力起身,折腾出的动静很乱。
“醒了?”贺祎醒来,看到他不知道在慌乱什么,“别动。”
安瑾立即僵住:“殿、殿下,奴该死……”
贺祎皱眉,没有理他这茬,而是起身看了看烛火,确认了时辰,出去端了药进来,又坐回床前:“正好时辰到了,先把药喝了再睡吧。感觉好点了吗?”
安瑾点点头,局促地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直到贺祎见他不动,竟挽袖过来要喂他,吓得他顾不上疼痛,翻身直接在床上就跪起来:“……奴,奴不敢,奴惶恐。”
贺祎沉默片刻,看他疼得冷汗又出来了,便没与他争执,将药碗放在床头:“那你躺好,自己喝。”见他还是不动,语气立刻下沉,“——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吗。”
安瑾肩膀微抖,抬头看了看,忙小心翼翼地躺下来,捧过药汤咕咚咕咚地灌进肚子。
贺祎安心片刻,神色缓和下来,将帕子递给他擦嘴:“身体不舒服,为什么平日不说?”
安瑾小声:“不是什么大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