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头看到自己拽的人是安瑾,而再旁边就是束手而立的太子殿下时,立刻局促地松开了手,咽了口唾沫不敢吱声了。
他瞧瞧挪动脚步去孟寒舟身边,心慌地问:“孟兄弟,我昨、昨天泼了太子殿下一身水,他不会记仇,要砍我脑袋吧……”
孟寒舟看到他,神色惊讶:“你怎么还没跑路啊?皇家仪容,岂容你冒犯!你等会小心点吧,等下了山,找个没人处,就会把你就地正法了。”
“啊?”谢吉快要哭了,“真的?”
“你又欺负他干什么?”林笙将挎包背在肩上,拍拍谢吉,“别听他瞎说。太子殿下仁慈,不会轻易砍人脑袋的。”
谢吉眼泪汪汪地松了口气,林笙又琢磨道:“砍脑袋太费劲了,还不如一刀穿心来得利落,好埋,还不会溅太多血出来。”
“??”谢吉呆滞住了,眼皮一翻,差点吓昏过去。
孟寒舟就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谢吉回过味来,终于明白过来他俩是在拿自己开涮,气得直哀嚎:“林郎中——!你怎么也和他学坏了!”
林笙淡淡弯唇:“可能是……近墨者黑?”
谢吉追着他俩闹,最后被孟寒舟灌了一碗锅里仅剩的安神药汤。
山上百姓三三两两地往下走,有身体虚弱腿脚不便的,安瑾就去安排几个军士上去帮忙搀扶。大家归心似箭,不过半日功夫,就走得差不多了。
林笙落在最后,还去检查了一下各家的炉火,提防别一不小心失火烧了山,这才回到寨头,看到正一边拿着片叶子吹着玩、一边等他的孟寒舟。
“只剩你了?”林笙看看前后,“谢吉走了?殿下也走了?”
“谢吉跟着谢家族人一块下山了。贺祎你管他干什么,他有的是人伺候,用不着我们管。”孟寒舟去牵他的手,“你管管我别走丢了就行。”
“行,好。”林笙笑,“那抓紧了。”
林笙被他紧紧握着,虽然步伐并不慢,但四周林海如涛,残翠绵延不绝,无垠山峦之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伴着孟寒舟的叶哨声,莫名有种秋游之感。
走过了新修好的索桥,脚下万丈深渊,隐有溪流潺潺。
林笙深深呼吸了一口,缓解一下近日的疲倦,但忽然,他停下脚步拽住孟寒舟,又耸了耸鼻:“孟寒舟……”
孟寒舟皱眉道:“这回我也闻到了,这什么味道?”
一种刺鼻的难以形容的臭味。
先前上山时,林笙就曾经说闻见过。许是这会儿风向变了,将那味道顺着水流吹到了这边来。当时谢家二叔猜测说可能是动物死尸的味道,但孟寒舟见过死尸,尸体的臭味与这个不同。
林笙觉得这味道似曾相识,但一时间说不上来是什么,他有些在意,拉了拉孟寒舟的手道:“这味道很特殊,我还是想去看看——去看看吧?”
那时发现味道的地方是在山后,从这里过去要绕挺远一段路。
但孟寒舟看着林笙朝自己眨眼睛:“……走。”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大生意
两人沿着上次进山的路摸索过去,一直走到那条隐蔽岩道附近,气味变得越发浓烈。
孟寒舟掩住鼻子,四下观察了一圈,果然没有发现什么尸首,他低头看看脚边石缝中渗透的水痕,是混着砂砾的黄色,远非黄兰寨上那般清澈,他想到:“会不会是附近有热泉?”
有些盛产热泉的地方,冒出来的泉水就是黄红色的,还会有臭鸡蛋的味道,与这个就有几分相似。
难道真是温泉?
林笙蹲下来看了看水色,见水上浮着薄薄一层油花,他正伸手想撩,那边孟寒舟顺着水流又往远处探了一段,突然回头喊道:“林笙!这里有个山洞。”
“若真有热泉,那我们这趟也不算白来。”孟寒舟生出几分期待,躬身从山洞中钻了进去,“我去看看。”
“你小心一点!”林笙忙跟上去,与他一并进了洞中。
那凝着油色的水痕一直从洞内缓缓地流出来,越往里进,水色越深,从一开始的油黄-色,逐渐变成了焦褐色,而且那股气味更加刺鼻了,熏得人脑袋有些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