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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2 / 2)

谢二叔查看才叔的手臂:“是箭伤。”

“嗯。很有准头。”才叔沉默寡言,说话一直很简短,“是个熟手。”

手臂被箭头刺穿,一直流血,谢二叔直接撕下一块布头,从一旁山壁上沾了水,就去擦拭伤口,还捡了火塘里烧得发黑的柴火余烬,要撒在伤口上止血。

林笙眉头一紧,本不想管,可实在是看不下去:“不能这样,伤口会溃烂发脓。”

他松开方瑕跳下木箱,去那只药箱里拿了白棉布和金疮药,先用棉布按住一会止血,同时将陶碗接了点水放在火塘上煮开,滤凉后才用来冲洗伤口,然后撒上药粉,棉布包扎:“只能简单处理一下。”

处理了伤口,林笙将沾血的脏棉布丢进火塘里,正要起身,才叔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布条:“绑在箭上的。”

谢二叔打开布条,只见一面写着“河边浅滩”,反过来还有字,是“放他回来,我有药材”。

——是孟寒舟!

林笙看到熟悉的笔迹,稍有些心安。但许是仓促,笔头笔尾带着几分潦草。看来他应该没什么事,既然特意提到药材,恐怕他也已经知道了谢家人发病的事情。

一时间,谢二叔与才叔的目光都落在林笙身上。

“寒舟虽脾气差,但向来守诺。”林笙道,“你们除了信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吧?”

半个时辰后,晨光熹微,雾气弥漫。

雨已经停了,但湿气更加浓重。

被从睡梦中叫醒的谢吉,背着烧得一塌糊涂的方瑕,跟在两位叔叔身后,一并来到了当日劫了万物铺商队的那个浅滩。

雾色中,隐约透出河边一抹身影,正屈膝坐在一块石头上,擦拭着箭尖。

一匹马在他身周吃嚼着草杆。

孟寒舟亦看到了对面从雾中慢慢走出的几人,他下意识握紧箭簇站直了身体,视线紧紧盯着来人的方向,直到在几人身后,看到了最熟悉的那道身形,绷紧的肩膀这才放松了几许。

谢吉背着方瑕,本来就嫌重,在看到孟寒舟大跨步朝自己走来后,便以为他是来接方瑕的,立刻侧了侧身,忙把背上的人露给他。

谁知这人脚也没停,看也没看方瑕一眼,直接风似的走了过去。

“孟……”

林笙话音未落,就被孟寒舟一把抱进了怀里。

他身上裹着清晨草木露水的味道,紧贴的胸口仿佛能听到他飞快的心跳声。林笙一动,他便抱得更紧,直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谢吉瞪大眼睛,呲牙连噫好几声把脑袋转了过去。

林笙被迫微微扬起下巴,慢慢将手臂环过他的背上,安抚地摸了摸,这样任他抱了好一会,才小声道:“好了,我没有事。倒是你——”

他松开孟寒舟,仔细打量这人脸上多出的几道刮痕,还有衣服上莫名的破洞,潮湿的水气像露珠,很快就从他发尖滴落在林笙手上。

林笙顺着水气滚动的痕迹向上,看向他的面颊。

孟寒舟却以为他在看自己肩后露出的弓箭,眉间心虚地压了压,悄悄观察了林笙片刻后,轻声道:“你不喜我杀人,我没有杀,我只是射伤了他。让他传话。”

他拿了贺祎的手令出城,在林笙马车痕迹消失的河滩附近搜寻了一宿,忽然听见了远处的隐约的马鸣声,顺着动静一看,一匹似曾相识的马冲了出来,还带着半条挣断的辔头。

孟寒舟就是跟着这批马的来处,终于在夜尽天明时,发现了人的踪迹。

林笙本来都没想问这个,闻言不禁生出几分无奈,他抬手碰了碰孟寒舟脸上的细痕:“怎么搞的?找我的时候弄伤的?你还淋雨了?”

“被树枝擦到了而已。”孟寒舟不想提,拿手背在脸上随便一抹,仍固执地去握起林笙的手来,翻开袖口,翻开裤脚,查看有没有哪怕一丁点伤。

直到他还要去翻扯衣领,才被林笙清了清嗓子,及时制止住,示意他还有人在看。

谢家几人看他们亲亲昵昵,比亲兄弟还要黏糊,都面面相觑地杵在一旁,不知道这种情况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