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舟一头雾水:“你才是怎么了……你好像做噩梦了。”
“……”
林笙又一次梦到了那个石头房子,这一次他叫住了孟寒舟不让他去,本以为那噩梦般的场景不会再发生。可不知怎的,两人经过一条狭窄山路时,因周围风景不错,孟寒舟折身回来与自己说话,突然从头顶断裂下来一长条形状的尖锐山石,一下子穿胸而过。
孟寒舟看他鬓角都是汗,便掏出帕子,用水袋里的清水湿了湿,递给林笙:“梦见什么了,这么害怕?”
林笙沉默,实在不是什么好梦,他不愿说,只接过湿帕子擦了擦脸:“没事,可能是这两天发生太多事了,没有睡好。”
孟寒舟担忧地看了他一会,想了想,从货资里翻找出了一块香料,掰了一小块下来,用帕子包上,扎起口子,便成了一个简易的小香包。
因车上都是酒水,他并没有点火焚香,但只是捧在手里,幽幽的香味刚好散出来,不会浓得呛鼻子。
林笙看看他现做的“香包”,这香料似乎是方瑕从外地进的一种特色香料,又看他取香料的那个箱子里,还堆叠了乱七八糟很多杂货:“不是卖酒吗,怎么还带了这些杂货?”
“总之是要去一趟,车里也装得下,就多带几样。山里这群兵汉子,肯定是很少能进城放松,带着些新鲜小物,多少能卖掉一些。”孟寒舟把香包放进林笙怀里,又伸过去一只手,“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我煞气重,能镇邪,你握着我的手,梦魇就不会来吓你了。”
林笙蹙眉:“哪有人说自己煞气重的。”
不过林笙并没有拒绝,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孟寒舟真的阳气旺盛,又或者是怀里的安神香料发挥了作用,被他紧紧地握着手,林笙当真没有再做那些奇形怪状的梦,虽然身体随车有些颠晃,但精神确确实实睡了个安稳无比的觉。
晚上夜宿农家,秋良跟人家买了只鸡烤来吃,山间天天散养乱跑的黑脚鸡,肉质弹牙紧实。配着一碗酸酸辣辣的面疙瘩汤,林笙跟着热乎乎地吃了一顿,听着热情的农家夫妻闲聊矿山的八卦。
农家男子还捉了只蛐蛐,装在竹条小笼里,给林笙玩。
山间没什么事可做,感觉天都黑的比外头早,林笙等人也没什么事可做,只能伴着漫天星光早早入眠。可能真的是疲累所致,林笙吃饱喝足之后,长足地睡了个好觉,再也没有做梦了。
他很快就把那些给抛在了脑后。
至第二日下午,太阳从头顶斜过去了一点,搅着一抹莫名的薄雾,朦朦地挂在山间,蛐蛐笼挂在车门旁吱吱地唱着。林笙从马车中探头,看到山路突然人为斫宽了很多,两侧插了些旗子,地上也多了很多重车驶过的车辙。
秋良也有两三年没来了,他往前眺望了一下,见到远方隐约走动的巡逻士兵身影,忙朝车内喊道:“孟郎君,林医郎,牢山营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出事了
没多久,一座高-耸的石木混建的寨墙出现在道路尽头。
厚重的巨大木门两侧,是望风塔,两侧延伸出去的弧形寨墙上,有身着软甲、背着弓箭的士兵来回巡逻。寨门下,也守着七八个人在闲聊。
远远看着,总觉不像是军营那种肃正气质,倒像是匪徒的山寨。
秋良放慢了速度,一边在身上摸出那采办官留下的凭据,向林笙介绍道:“林医郎,你还真说对了。这寨子以前真是一帮山匪的老窝,听说是当家的想往山里挖地道,方便囤金,有个万一也能跑路,没想到挖出了炭石,不过山匪不识货,不认得。是后来官府剿匪,就把这里改成了牢山营,罚没的役工就送到这里来挖矿。”
原来还有这段往事,说话间,车队就行到了营门前。
守门的士兵仔细看了秋良手里的凭据,又查验了车上的货物,见真的是酒,还有不少其他的新鲜杂货,脸上的戒备瞬间消失,转而露出笑意,忙兴奋地回去禀报了长官,很快就将他们放了进来。
一进去,林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还很宽阔,进了营门,中间地带是一片空地,立着几个草靶子和木头人,约莫是训练用的。
营寨则依山而建,房屋高地错落,层层叠叠间靠着一段段木竹搭起的小桥相互连接。不少房子的屋檐与地面之间拉扯着根根红色粗绳,粗绳上系挂着沉重的铜铃铛。
秋良又道:“那是用来镇压地动的。”
“镇压地动?”林笙想了下,应该就是地震了,但地震如何能被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