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让人搭了一个桌台,铺了干净的白布,然后用削尖的鹅毛管做针管,先是以针做刀,在小兔腹部切开细细一个小口子,再将一组组女子小溺弄进小兔的身体里。
谢家那老郎中见桌台上摆了一排盛装小溺的杯盏,不由嫌恶地捂住口鼻:“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林笙一个个处理完,把注射的小伤口都包扎好,将兔子们按照尿液的编号,分开放到不同的笼子里去养,道:“前辈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脉学,别几日后输给我这邪门歪道。”
老郎中不屑地甩袖而去。
为了防止有人动手脚,方瑕调了很多家丁,把这个做实验养兔子的小院子看管得十分严密,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被捉住数数有几条腿。
林笙每日过来查看一次,给兔子们换换药,喂喂食。
此时,有人期盼有人忧。
不远处的一座小酒肆里,一个妇人盯着空院的方向,焦虑地低声道:“儿啊,你怎还能吃的下去?要真让他验准了……”
“娘,怕什么。”说话的正是谢家那面白唇薄的表哥陈景,只是几日没见,他眼下的青色更加明显了,俨然一幅劳欲过度的模样,“我问过很多名医,什么养养兔子就能验孕,根本是无稽之谈,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这种手段,想是他虚张声势,诈我们呢。”
陈景看了远处一眼,便起身道:“娘,我有些事要办,你先回去吧。”
他随手从袖口里摸出个银块,放在桌上,便揣着袖子往外走去。
殊不知,一道身影在他背后,也悄无声息地闪了过去。
取兔验孕的日子很快到了。
随着各种小道消息越传越远,几乎整个上岚县医行都知晓了这件事,这日林笙刚向罗氏医馆借来了一套外科医具,譬如铍刀之类的,来到小院,就见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林笙见过的一些医者药郎之外,还有不少腰上系着牌子、手里端着木盘的人,根本不像是医行的人。
二郎正与其中一个窃窃说着什么,然后就将一兜东西沉甸甸地放在了那人的托盘上,从对方手里则取走了一张小纸条。
林笙看了一眼,本没在意,却一回神,看到一大早人就不见了的孟寒舟,此时也混迹在那边,也像二郎一样,掏出一兜更沉的袋子,压得那人哈着腰直笑。
林笙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孟寒舟才取了同样的纸条,招呼上二郎,正要再去找秋良方瑕他们,一回头,嚯一下直接撞上突然出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林笙。
两人下意识都把纸条往身后藏。
林笙盯着他俩,伸手道:“你们在做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孟寒舟扭捏了一会,只好掏出来递给林笙。
林笙展开纸条看清,竟然是一张赌据!
“……竟然有人拿我开赌盘!”林笙蹙眉。
二郎左看看右看看,孟寒舟背着手,也心虚地看地面。
话音刚落,那边秋良和方瑕也蹦跶着过来了,孟寒舟身形高大,人有多,他们没看见林笙,走近了瞧见了,两人第一个动作如出一辙的,将赌据往怀里藏。
林笙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四个,点了点脚:“买了多少?”
几人都不吱声,最后还是秋良最老实,说道:“铺子账上的钱全买了……”
林笙:……
林笙缓了口气:“什么赔率?”
几人更不说话了,林笙瞪了二郎一眼,威胁他不说实话就把他遣送回乡下老家给富婆当赘婿。
二郎只好嗡嗡地道:“昨晚还是一赔六,今早不知谁传的,说兔子根本不能验孕,你就是个江湖骗子,就变成了一赔十。”
林笙震惊地瞪大了眼。
孟寒舟看他脸色变了又变,开口刚想说什么,就见林笙从挎包里又掏出了一兜钱:“去,全压我自己。一赔十,我不赚死他们?”
众人:“……”
今日天公不作美,晨起阳光还挺艳丽,快至晌午时,一大片阴云晃悠悠地从山中飘了出来,积在上岚县的苍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