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你们俩都闭嘴。”
林笙刚想往前一步,却忘了自己的手还在孟寒舟掌心里,胳膊上传来的力道一下子把他牵制住了。
那疤脸自己抄了把粗壮的木棍,正要上前,孟寒舟也绷紧了上身,直兀兀地盯着他们。
两边火药味眼见一燃即炸。
“林施主?”众人齐刷刷回头,见是收拾了院子刚好从此经过,准备回寺的沙弥小师傅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林笙回身与他说话。
疤脸神色一变,见鬼,怎么大晚上的跑出来一帮秃驴,这群和尚竟然与那个看起来最弱的弱鸡关系不错。
在大梁,出家人地位超然。
不管是寺里的和尚,还是道观里的道士,不事生产也就罢了,还不用交田税地税,也免去被征军,便是上了衙门堂前,都不必下跪。
连说话的分量,都比旁的要重三分。
一会儿那巡缉司衙役就赶上来了。
这群秃驴说的话,和他们这群打手说的话,那姓李的会偏向谁,还用想吗?尤其是今晚值守的李役头,那心更是都偏到姥姥家去了。
真他娘的倒霉,难得赶上个大活,还被前后背刺。
那打头的小混混正要趁机举棍,疤脸一把扯住后领将他扔了回来。
小混混仰头在地上打了个滚,摔了个鼻青脸肿,一脸茫然地爬起来:“怎、怎么了,不动手了?”
疤脸往后退了退,没好气道:“动什么手,没看到他们那边有秃驴吗!”
作者有话说:
孟总撤回了一条腿
对方撤回了一个麻袋
粗的,补上昨天的更新,昨天加班太晚了没写完。
前20小红包奉上~
第79章接林笙下班
“何人在此聚众喧哗!”一小伙巡缉队挑着灯火小跑过来,领头的便是今晚值夜的役头,李佑。
这人是衙门巡缉司的一名巡捕役头,不大不小的官差,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弓兵和快手,负责缉捕盗贼、捉拿犯人。别的役头都爱使唤下头人,但每逢这姓李的值夜,都是亲自领兵巡逻。
大家见了都称他声李爷。
李佑吧,说好听点是铁面无私,说难听点就是冥顽不灵,兄弟们惹事要是遇上别的役头,花点小钱还能贿赂打发过去,要是碰上这个姓李的,少说先赏三天牢饭吃。
疤脸把棍子往身后藏了藏,方才还朝小弟们扬威风说“怕他作甚”,现下见了正主,仍耸起双肩摆出一副恭谨的模样:“李爷,这么晚了还在巡街呢?”
李佑止步看了看他,啧舌一声,板着脸问:“怎么又是你们,才放出来几天,就又想吃里边的饭了?”
“哪能哪能!”疤脸忙丢了棍子,谄笑两声,“兄弟们就是寻常催个债,正跟人好声商量呢,没动手也没打架!李爷,催债不犯法吧……”
催债是不犯法,只要别惹出事端、闹出人命,衙役便是看见了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呵斥两声就完了,实际上也懒得管。
但李佑瞧着这一伙人气势汹汹,还拿着棍棒,看着就不像是在好生商量的样子,再者说,这帮人前科累累,三天两头惹是生非,整日进衙牢就跟回家一样,嘴里没一句实话。
那疤脸也没指望他能信,左右眼下这状况,也不可能再捉那秋家小子了,还是找个说辞好快快脱身罢了。
“李爷,那你忙、你忙,我们话都说完了就不叨扰了,先走了!”疤脸忙招呼着一众小弟,呼啦啦撒腿扯呼。
李佑一双鹰目,盯着他们消失在长街尽头,这才收了目光,落在余下等人身上。他视线从林笙身上扫过,上下逡巡了一遍,认出他来:“是你。”
林笙一愣,看看左右,确信这役头说的是自己,可他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此人。
李佑提醒道:“刚开春的时候,在文花乡,暴雨压塌了房屋,我带人去给一户姓包的收尸。你与那死者遗孀关系匪浅。”
文花乡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几辈子出不来一个读书人的地方,林笙这样白白嫩嫩的俊秀少年郎,便显得尤为突兀,自然让李佑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