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二郎难得拘谨起来:“周、周少爷,您记住了么?您再试试,看看有哪里坐的不舒服的地方,您跟我说。”
周兰泽举止斯文,眉眼柔美,点点头朝他笑了下,叫同庚取了银钱递给他,连说话声都似细雨微风一般:“多谢,这个很好……额,可以教我怎么用吗?”
二郎捧着银两,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忙将他推到院子里,教他如何前行。
林笙跟着嘱咐道:“周少爷,虽然说要适度地散散步,但是不能太过勉强,身体好转之前,平日可以坐这个出行。吃茶会友,逛街赏景,都没问题。”
明艳的阳光洒到周兰泽的脚边,他仰头看了看天上的云,明明是每天都隔着窗在看的东西,此时再瞧,竟有种新鲜感。
周兰泽试着转了下轮椅,他体力臂力都没有恢复,虽能转动,但还是比较费劲,不似孟寒舟那样灵活自如,不过已经很好了,“此物甚好。城中还有不少不良于行或久病难行的人,若是此物能售卖,想是他们也会高兴的。”
林笙笑说:“小周大人还未考到状元,就已经开始为民所忧了。”
“林郎中,你莫要打趣我了……”周兰泽脸色微红,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二郎没心没肺的,听了这个爽快道:“我早就想做点东西卖了!省的在林医郎家里白吃白喝。这轮椅我做了两把,已经手熟的很,倒是可以多做几把拿去卖。不过我是逃婚躲到林医郎家里的,也没有铺门可以摆它,不知道卢大哥的店里……”
也不太行,卢文家是白事铺,外人忌讳得很,哪有人会到白事铺去买轮椅的。
“这倒是个问题……”林笙咕哝了一下,这木头玩意又大又沉,也不似药丸药汤、甜水饮子小吃食,可以挑着担子吆喝。
二郎最近一直在家里敲敲打打的,林笙瞧着他还做了些别的小玩意,那就更不适合放在白事铺里卖了。
在上岚县,他们除了卢大哥的铺子,就只熟悉魏璟的医馆,都不太适合卖这些。
正琢磨着,便听着院门吱呀被人碰响了一声,他抬头看去,见一角碧衣跟做贼似的,扭头跑走了。
林笙打开院门一探头,只见到同心抱着一沓东西,讪讪地朝他笑了下,然后也呲溜脚底抹油,溜了。
这周府里爱穿翠绿色小衫子的,除了方瑕也没有别人了。
最近倒是真没怎么瞧见方瑕,自从上次他被孟寒舟拿婚服给气哭以后,林笙再也没见过他,就连几次来给周兰泽复诊,都没听见他动静。
就一件婚服,就给他气转性了?
“方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林笙随口问了句。
周兰泽也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知,瑕弟和同心近来鬼鬼祟祟的。往日他还爱来我这里吃小灶,最近也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同庚突然拍拍脑袋,想起来:“我上次去老太爷那儿送东西,听见表少爷正在院子里哭诉呢,像是想管老太爷要千八百两银子,老太爷怕他拿了钱胡乱挥霍,就没有答应。”
“要那么多?”周兰泽讶异,“他平日月钱足够他玩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同庚摇摇头:“那不知道,同心私底下也朝我们借钱来着,这么估摸,也是给表少爷借的吧?不过我们能有多少钱,就那仨瓜两枣的,要是给了表少爷,下个月大家都要喝西北风!”
府上人谁不知道方瑕花钱如流水,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最擅长的只有招猫逗狗,下馆子泡歌坊调戏小琴师,什么都干,唯独不干正事。
什么钱到他手上,都得打了水漂。
作者有话说:
怕老婆,什么怕老婆,这是标准老攻的传统美德。
第74章去做新衣服
林笙和孟寒舟吃着花生,闲着说起方瑕这个事。
——先前卤肉有大料没用完,林笙就煮了一锅花生,五香味的。山里花生便宜,既能当菜也能当零嘴,满满的一小盆端到桌上,还烫手着,一捏一包汁水先爆出来。
花生虽然挺香的,但还是觉得有些噎了,孟寒舟更喜欢脆脆的口感。在从前的食谱里,花生只是菜里的点缀和陪衬,膳桌上从没有出现过煮的花生,更别说抱着盆吃了。
孟寒舟吃了几颗,也嫌剥壳麻烦,就放下了。
他才懒得管姓方的死活,听到说方瑕没有再去勾搭纠-缠林笙,心情就大好,恨不得多鼓几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