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正色,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大梁境内某个深山里,究竟有没有这个药草。我只知道,它是万万不应该出现在大梁市面上的。至少在全民服丹的风气下,一旦它出现,还被吹捧成长生仙草——绝对是弊大于利,后患无穷。”
一百两黄金固然诱人,却不知到时候买断的究竟是药草的下落,还是数百年的国祚。
孟寒舟其实不太懂。
但林笙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现在不管是谁想要这个药,是皇子还是什么其他人,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反正,只要林笙说不知道,嗯……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林笙沉思了一会,后来决定算了,先不想了,他喝空了手里茶以后,突然一顿,狐疑道:“等等……我是不是拿错杯子了?”
盏里的枸杞看起来比之前多了。
孟寒舟一口连着菊花枸杞一起吞进嘴里,嚼一嚼咽了,让他无从比较。
然后放下手里空空如也的盏,道:“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小孟: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之前已经有人猜到了,嗯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东西(
第35章特别炮制的远志
仙草的事先揭过去不谈。
内室中,齐娘子夫婿回家取了身干净衣裳为她换上,然后帮她贴好了药贴。蜜调的药膏中又少许补益的药材,会让人觉得小腹微微生暖,仿佛徐徐地晒着太阳。
敷上药后,齐娘子听话地平躺着休息了一段时间,她夫婿一直握着她的手,安慰她没事的。
过了会,男人看林笙他们一起进来了,忙站了起来,怕吵着齐娘子所以很小声道:“敷上这个药后,芙娘好像没有再流血了。”
魏璟跟在林笙后头,观察他是如何给人诊治的。明路则端着已经煎好的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病床旁边的小几上。
但齐娘子也并没有睡着,只是强迫自己闭上眼养神而已,听见动静便睁开了眼睛,想要坐起来。
“别动,躺着。”林笙摆摆手让她躺回去,叫她夫婿喂她把药喝下,又静心给她把了把脉:“你主要是素体体质不佳,应该是年少时营养跟不上,才留了气血亏虚的底子,这才不易有孕。”
魏璟跟在林笙后面进来的,他虽然不喜齐风大哥领的这桩差事,但是对事不对人,尤其是林笙就在眼前给人诊病,难得的学习机会,说什么也要挤进去看一看。
林笙给齐娘子把完脉后,他又凑上去给人把了一次。
听林笙这么说,齐风不禁有些惭愧:“都是大哥不好,没带你过上好日子……”
这都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没用,才让小时候的芙娘吃不上好东西,养得瘦瘦小小的,现在就连在怀孕一事上也被拖累了。芙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这么多年了好容易有一个,却还要吃这些苦。
“哥哥,没有的事!哥哥已经很辛苦了。”齐娘子忙说,以前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全靠哥哥在外面挣钱糊口,现在日子好起来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好在一家人和和睦睦,“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很好吗,还有元郎照顾我呢。”
说到这个,齐风也欣慰,好在妹夫是个体贴的。
林笙在今日应急所煎的药方基础上,稍稍修改了一二味,多加了一钱黄芪、一钱杜仲,使得药效更加稳固且细水长流:“你先照着这个方子吃五副,再配合贴外敷的穴位药贴,先把胎稳下来。如果这两天发现有丝血渗出,是正常的现象,只要不像今天这样突然多到染湿裙子,就不用惊慌。”
齐风看到他药方落款,一对横平竖直的秀气小字——原来是叫林笙。
“不过我也有话说在前头。”林笙提前与他们说清楚,“我并不是医馆的坐堂大夫,只是下边村子里的医郎。你如果信不过我,也可以不吃我的药,再到别家医馆看看。”
这事要先说好,别到时候从别人嘴里听了什么,又跑来闹。
齐风一愣:“你竟不是医馆里的大夫?”
倒不是不信任,只是没想到林笙处事如此冷静沉着,把脉开方也看起来很老道,还以为他是哪位大家的徒弟……忽然间有些茫然了。
齐娘子先回过神来,林笙是第一个发现她怀孕的,用药之后的感受也是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的,虽然这个小医郎看起来很年轻,但并没有怀疑人家的道理。
而且什么坐堂大夫还是铃医的,她和齐风不是特别看重,年少穷得饭都要省着吃的时候,他们兄妹生了病,都是一个有街窜巷的老铃医好心给治的。
只要有真本事,什么坐堂医还是铃医,他们都不在乎:“我们自然是信你的!……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