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突然颤了一下,按住在腰侧乱抓的手,捏住试图将它提起来,但这手臂有些僵硬,竟然一下没有分离成功。他皱眉低头:“孟寒舟。让你搭着我肩膀,没让你扶我的腰。你这样我怎么使得上劲,带你过去?”
隔着一层春衣,林笙可以感到他指腹微凉,孟寒舟也能感觉到他发暖的肌肤。两人靠得这么近,好似林笙被他给搂住了,很软。
孟寒舟后颈一热,赶紧把他松开了。老老实实将手抬到他的肩膀上。
林笙一鼓作气,支撑着他大半重量站起来,扶着孟寒舟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地往那边走。
好容易到了西屋,林笙将他暂且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凳子上,便弯腰去解他的衣裳。孟寒舟长日病睡,穿的单薄,一个恍惚,上半身的衣物就被除去了,窸窸窣窣地堆落在凳下。
林笙还要伸手,吓得孟寒舟立刻攥住了自己腰带:“你干什么?”
“……”林笙食指上勾着一截腰带尾巴,纳闷道,“泡澡啊,不脱衣服怎么下水?”
“这个我自己能来!”孟寒舟攥着裤腰,“你别看!”
“好吧,你来。”林笙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抱着双臂闭上眼。心想也不知道大少爷执拗什么,裤子可以自己脱,那过会儿脱完了,进浴桶不还是得自己扶吗?有什么区别?
过了好一会,林笙觉得等太久了,就问:“好了没有?”
“快了!”孟寒舟抬头看了他一眼,越是急躁,越是解不开。
林笙偷偷睁开一条缝隙,眼睁睁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拽错了腰带的绳头,生生给自己裤腰打了个死结,他正面红耳赤地跟那个死结斗争:“……”
“行了,我来吧。”林笙叹了一声,孟寒舟还要犟,他将孟寒舟的手腕抓在膝上,佯装气恼,“水凉了会影响药力。你不会想让我辛苦熬煮了一下午的药汤白费吧?”
孟寒舟盯着林笙半天,最终松开了手,撇过脸去,眼神看向别处。
林笙就在他面前,弯着腰摆弄他缠死的衣带。
他煮药时发丝间沾染的药味,让孟寒舟心不在焉。
如果是林笙帮他擦擦洗洗,这很好,可如果连脱衣解带这种事情也要林笙帮忙,却让孟寒舟感到羞耻。
随着一声簌簌落响,送了衣带的布料滑到踝边。
孟寒舟后颈的热直接就窜上了天灵盖。
他心跳加速,看不见的耳后红成了一片,禁不住地想:林笙看见了,会怎么说?
林笙下意识确实向下瞄了一眼——颇为可观,只是毫无波澜,静静地匍匐着,还挺粉-嫩。林笙还从没在哪个大男人身上见过这么白的,大概是从来没怎么用过吧,显得有几分秀丽。
毕竟大少爷十四五就病了,正是男孩子刚刚开始有那种野心的时候。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林笙没多看,也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礼貌地安抚道:“你身材比例不错,身形匀称,只是病瘦并不枯柴。以后稍微锻炼锻炼,就会比很多人强的。”
听到林笙夸赞,孟寒舟眼睛亮了亮,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正在林笙面前遛鸟,又立刻红着脸移开视线。
“坐下。”林笙把他扶进了浴桶,坐在里面的小凳子上,便递给他一块布,让他自己擦一擦搓一搓泡一泡。自己则用水瓢舀着药汤往他肩头浇淋,“这个药汤要泡小半个时辰,趁这个时间,正好给你试试拔罐。”
浓色的药汤慢慢没过孟寒舟的腰腹。
“拔罐?”孟寒舟没听过,林笙怎么有这么多新奇的手段,“不是按摩吗……”
“一种可以驱寒排毒,调理经络的治疗方法。按摩可以泡完药浴后再看情况。”林笙去拿了竹筒,又端来一小盆烧着的柴火。他捡起一根细柴火棒,往竹筒里一燎,扣在孟寒舟的背上。
竹筒紧紧地吸住孟寒舟的皮肤。
林笙沿着后背的督脉连扣了四个,又沿着两侧手臂上的太阴肺经各扣了两个。他托着孟寒舟的一只手臂,在斟酌要不要在足少阴肾经上再来两个,思考中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视线难免地从水面上平坦的腰腹滑过。
沉思得有点久,所以视线停顿得也有点久,但实际上林笙是在脑海里想东西,并没有刻意地去看什么。
孟寒舟却以为他在打量自己那里,见他皱着眉头,或许还有点不满意。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粼粼的水声,还有孟寒舟的心跳,他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脑子里却嗡嗡的:“我十四五岁的时候,练了剑术和舞枪,还会骑射,底子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