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厉砚尘有点像,但气质完全不同——苏砚辞是冷,厉砚尘是阴一阵阳一阵的。
一个像冬天的风,一个像秋天的雨。
反正都不好惹。
【小黑:小主子,你打算咋办?真跟着他?】
【羲沉:不然呢?我打不过他,也跑不掉。】
【小黑:那厉砚尘那边呢……】
【羲沉:他应该会来找我吧?……大概?……也许?……可能?】
【小黑:你这话怎么这么没底气?】
羲沉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厉砚尘会不会来。
那个人嘴上说要折磨他,心里到底咋想的,他完全看不明白。
昨晚上还跑来给他杀老鼠呢。
今天早上他人没了,也不知道发现没有。
厉砚尘,你到底几个意思?
羲沉叹了口气,裹紧衣服,缩在角落里。
破庙里又开始冷了。
苏砚辞忽然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冷?”
羲沉愣了一下,点点头:“有点儿。”
苏砚辞没说话,站起来,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随手扔到他身上。
羲沉抱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袍,一脸懵。
苏砚辞已经重新靠回墙上,闭上了眼。
“别瞎想。冻死了,我的仇还没报。”
羲沉一边老老实实把袍子披上,一边小声嘀咕:
“我又不是沈煞寻,你找我报啥仇?我这可不接‘滴滴代打’啊。”
厉砚尘翻了个身,不想搭理这个脑子不好的家伙冷飕飕补一句:
“那你自己想办法把沈煞寻弄出来啊。不然到时候我抽你。”
羲沉当然不服气:“凭什么?”
掰他脸对着自己:
“你自己报仇自己想办法啊。厉砚尘都能把沈煞寻宗主位置抢了,你不争气还指望我帮你?”
苏砚辞声音沉下来:“你最好现在就闭嘴。否则我试试把你杀了,看沈煞寻会不会回来。”
羲沉嘟囔了一句:
“玩不起”,闭上眼,默默在心里骂:厉砚尘那个龟孙,到底来不来了……
也不知道那个人发现他丢了没有。
要是发现了,会不会来找他?
要是来找了,找不找得到?
要是找到了——
算了,不想了。
睡觉。
羲沉突然扭头看向后面躺着的苏砚辞,慢悠悠来了一句:
“你就没点感觉吗?是不是哪儿不太对劲啊?说真的,你跟厉砚尘两个人,其实都欠我的。
你们折磨来折磨去,都不是真的沈煞寻受罪,你们一上来也不问清楚就动手,现在想想,是不是该还我点啥?”
扬起一张呲牙傻乐的脸,眼巴巴地望着他,期待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那又怎样?”苏砚辞冷笑,“你顶着沈煞寻的身子,活该被我们追着砍。”
羲沉不服气了:
“你这人讲不讲理?你连仇人都认不出来,这事儿能怪我吗?
他的长相、脾气、说话什么调调、动不动爱抠个手、喜欢吃啥讨厌啥——
你一样都没记住,所以还是你的问题呗。”
【小黑:小主子,你说的这些,热恋对象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羲沉撇嘴:“你不懂。这叫爱恨情仇。说不定他暗恋沈煞寻,咱俩就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苏砚辞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说坏话,不要当着人的面说。”
苏砚辞脸色黑得能滴墨:“不懂蛐蛐人不要当面蛐蛐吗。”
羲沉一愣:“……啥?”
“我说,”苏砚辞咬着牙,一字一顿,“你、在、我、面、前、嘀、咕、我,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
羲沉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段“说不定你喜欢沈煞寻”的推论,全嘟囔出声了。
赶紧捂住嘴,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慢慢松开手,讪笑两声: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打个比方,比方你懂吧?”
苏砚辞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比方就是说,我不是说你真喜欢他,我就是说,万一呢……
不是,我是说,如果你记得他那么多细节,那说明你对他上心,上心就可能……”
“可能什么?”苏砚辞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羲沉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可能……因爱生恨……”
苏砚辞的手摸上了剑柄。
羲沉立刻改口:“当然了!这都是我的胡说八道!
苏公子您一看就是正直无私、替天行道、绝对不可能跟那个反派有什么私人感情!纯粹是正义感爆棚!对吧?”
苏砚辞没说话,手还按在剑柄上。